聽著相父的話,皇帝姜熵沉默了,下一刻,他緩緩起身,整理了衣衫,鄭重的對著丞相田齊行了一禮。
“相父,多年相護,姜熵拜謝了,此后經年,還請相父扶持,你我君臣,必然會讓這大齊,再度崛起!”
丞相田齊看著自已的這個弟子,眼神中充滿了欣慰之色,陛下能夠有這樣的雄心,也算是他對得起先皇的恩德了。
不過,他卻沒有注意到的是,這位小皇帝恭敬的同時,眼角之間,還多了一絲狠意,只是隱藏的太好,不足為人所知罷了。
次日,東齊朝堂在皇帝姜熵的主持下,對于這一次的戰事,進行了一場定性的辯論,隸屬于皇帝的朝臣,和那些站隊公子白的臣子,展開了一場又一場的唇槍舌戰。
然后,雙方的紛爭,接連三日,都未分出勝負,而這一切,皇帝和丞相都沒有說什么,就是安靜的看著。
至于皇帝有沒有暗暗的記個小本本,就不足以向外人道了。
而這一切,當十萬東齊俘虜大軍,被趙國騙殺的消息,傳回國都的那一刻,已然變得不重要了。
齊皇憤怒,朝臣瘋狂,武將暴起,整個東齊就宛若一個火藥桶一般,只要再有稍微一個刺激,就要徹底的爆炸,和那趙國,再掀戰事。
要知道,這可是近十萬的俘虜啊,古往今來,所有中原帝國,可都未曾如此屠戮過這般規模的俘虜啊!
十萬俘虜,十萬兒郎,這等血海深仇,哪怕是齊皇不想再掀戰事,也不得不傳令兵部,整備大軍,準備再戰趙國。
不過,事情雖然是如此進行的,但進程卻被人為的放慢了。
齊趙一戰,他大齊前前后后,損失了近六十萬的大軍,這樣的數量,但凡換一個國家,都是足以國破家亡的程度了。
而縱然是他大齊,號稱當世第一強國,如此損失,也是真正的傷筋動骨了。
再度掀起大戰,哪怕是能夠打贏,但對于大齊來說,也絕對是弊大于利的事情了。
也就是群情激奮,尤其是那些和公子白有善的臣子,更是大規模的出動,拼命地推動二戰的進行。
如此情況之下,縱然是皇帝,也不得不服軟了,而就當他準備整軍,再次兵壓趙國的時候,晉王趙鈺公審問斬地澤的消息,隨著齊使的回歸,也被傳了回來。
本來嘛,這個消息,大齊君臣都是持懷疑態度的。
畢竟,那可是地澤啊!
這些年間,隨著地澤的一次次狠辣手段,地澤之名,早已經傳遍各國。
各國君主們雖然一個個的譴責這樣沒有底線,狠辣無比的家伙,但暗地里,對于那晉王趙鈺,都是充滿了無盡的羨慕。
可就是這樣的功臣,那趙鈺竟然當眾斬殺了?
就為了一場殺俘的事情,何至于此呢?
這樣的人,真要是用好了,單單一人,就足以媲美十萬大軍了,那趙鈺是怎么舍得誅殺呢?
不過,使臣的言之鑿鑿,以及多方情報探子的稟報,讓大齊君臣,縱然是不解,也不得不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