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說十萬天兵天將，都是神仙，誰愿意做兵？自然是田功這些被創造出來的人。
在新兵營待了不到兩個月，忽然一天，全部將兵再次集合。
依舊是武偏安站在高臺上：“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出發。”
出發？去哪？田功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出發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受訓，沒有人會胡亂插話，營內十分安靜。
似乎是生來就要上戰場一樣，田功左右張望。
大營中兩千多人，沒有人說話，可臉上表情總有些不自在，估計是跟田功一樣的想法，也是一樣的驚訝，這就要上戰場了？
武偏安又說了幾句話，解散。
所謂解散就是列隊回去自己營帳，第三小隊排在中間位置，往回走的時候路過其它營帳，聽到帳內各種聲音。
在營區時，每個人都很安靜。回去房間，很多人有很多問題要問，也要討論。
絕大部分人沒有離開過第一界，詢問最多的問題就是去哪？
有人抱怨，說自己是良民，被抓了壯丁……
田功小聲嘟囔一句：“這么巧。”
嚴格說來不算巧合，因為整個營區十個新兵營一共兩千多人，最少有四百多人是被抓了壯丁。不同的是別人被抓壯丁會報上名字、出身、住處……
不過，反正都抓壯丁了，你的來歷很重要么？被抓來的四百多壯丁，其中大部分是村民、山野中人，甚至流浪漢……以及很多很多的賭徒和罪犯。
欠債不還，想還錢么？那就當兵吧，頂替掉債主一個名額，不但不用還錢，還會給你一些錢。
除去這些人只外，剩下的都是盜賊，各種各樣的盜賊，抓來軍營隨便安個身份就是。
沒有人喜歡賊寇，在過去接近兩個月的軍營生涯中，來自“楊川”的田功一再遭受白眼。
這里的軍營跟人間界的略有不同，不允許打架，更不允許殺人。想要打架是吧，向隊長申請，隊長向營正申請，獲得允許后在所有新兵面前打。
所以，盡管很多人看不慣田功，也只是看不慣而已，不會辱罵、更不會動手打人。
當然，有人的地方就有刺頭，一定有人不遵守軍令。
軍官們處理這種事情早有經驗，在營區大門口豎根棍子，用鐵鏈把鬧事者綁在上面十天。
十天不吃不喝，風吹日曬，無所謂大小便……你不是愿意鬧騰么，有本事就繼續鬧。
在這種情況下，新兵們自然老實。
可馬上要上戰場了，再老實的新兵也有各自打算，想活下來……而在第一界的所有故事里，滅魔戰場就是死神殿，只有來路、沒有歸途，存活率不足十分之一。
很快回到營帳，十名新兵坐在各自床鋪上，牛之站在門口，卻沒說話。
過了好長時間，那個話多的陽原問話：“隊長，訓練不足倆月就上戰場，是不是太兒戲了？”
“是啊，是很兒戲。”牛之回上一句，慢慢往前走：“從來就是這么兒戲。”
“憑什么啊，憑什么我們要去送死？”有人插話。
牛之笑了一下：“憑你是第一界的人，憑你是仙人修為。”
有了他倆開頭，大家開始討論起來，只有田功安靜坐著。他有很多事情要想，比如怎么才能離開軍營，怎么才能回去人間界……
“你在想什么？”牛之走過來看了他一眼。
“我在想怎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