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一尺見方的，值錢一貫。
一時間，東京城內爭相搶購。
天氣漸寒，景祐元年已經受到小冰河的影響。雖無明末時期那么恐怖，造成糧食減產，卻也冷的出奇。
雄州劉弘走私過來的近千頭牛馬，已經到了京城。
路上病死了七十多頭，大約還剩下八百多頭牛馬，解決了西山運輸燃眉之急。
一車車石炭，晝夜不停的運達京城，東西南北四個城門口附近，都有貨場。
孫星云帶著狗腿子，剛要出去浪，被官家派人提進了宮中。
趙禎是想找他商量事情來了。
“星云，石炭產量如何？”趙禎第一句話就問這個。
這不是個好兆頭，每次趙禎沒叫鹽鐵使而是稱呼自己的時候，都是故意套近乎。這個時候，八成沒好事。
“還好吧。”孫星云回到。
這是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再沒有探清趙禎的意圖之前，孫星云不想把話說的太死。
趙禎點了點頭：“今年寒氣來得早，據說京中許多百姓無炭取暖，朕每思及此，都覺愧對百姓。”
敗家子很聰明，趙禎這么一說他便知道了:“陛下想施炭？”
不愧是仁宗，趙禎聽說百姓困苦，許多百姓根本燒不起石炭，他想免費贈送。
這倆月，除去人力費用，石炭幾乎是純暴利式增長。
“嗯，朕正有此意，想聽聽你的意見。”
敗家子貪錢卻不缺錢，老子雖然無惡不作，可骨子里其實是一個三觀奇正的三好青年。這事好事，孫星云當然贊成。
不過這事是趙禎提出來的，孫星云不能居功:“陛下說如何便如何，反正咱們撈了不少錢了。陛下您想怎么做，臣都會大力支持。”
雖然這帽兒山的石炭礦趙禎占著八成利潤，可畢竟是這敗家子發現并且開采的。
趙禎以為這廝會一毛不拔，沒想到這敗家子竟然如此大方:“嗯，朕還本想治你走私之罪，看你如此大方的份上，這事朕給你壓下了。”說這指著御案上的一份奏疏。
孫星云暗暗心驚，他母親的雄州走私這事終究還是被捅到這里來了。
“陛下，西山運輸困難，單靠人力實在困難。臣不得已，這才從雄州榷場那邊走私了些契丹牛馬，以做勞力。”
既然趙禎什么都知道了，這時候不如干脆實話實說的好。
果然趙禎臉色頓和起來:“這事朕其實早就知曉，你和劉泓撈了不少吧。”
孫星云擦擦汗:“也、其實也沒多少，臣把走私撈的錢全部投了西山，不敢有私。”
趙禎輕笑一聲:“劉弘走私的是契丹馬匹，大宋有了戰馬，邊關才會安寧，不然我會留你們到現在？”
孫星云更害怕了:“是是是，陛下說的對。”
“走私戰馬，朕不支持也不反對。但你撈了這么多錢，按大宋律是需要籍沒家產的。念在你還算忠心的份上，你為這宮中按的這些玻璃、還有給大臣們配的那些眼鏡……”
“不要錢，免費送！”孫星云慌忙道:“宮中所有門窗玻璃都是臣免費送給陛下的，一文錢不要。”
趙禎終于滿意了:“嗯，這就好，滾吧。”
孫星云如臨大赦，逃也似的離開了皇宮。
出了宮門他才反應過來，這自己是不是被趙禎給耍了。
這狗皇帝，會洞察人心。看樣子，以后自己還是得小心點為妙。低調，總是沒有壞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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