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強輕輕轉動著手中的方向盤,目光注視著前方的路況,緩緩說道:“這個尚且不能確定。我這幾天一直在暗中調查他過去的資料,據我了解,他還在昭通地區一中讀高中的時候,就經常天天負重跑步,體能比一般人要好很多。今天我看他的樣子,身上并沒有負重,所以敏捷度高,反應快,這也算是在情理之中。所以,單單憑借他反應快這一點,就斷定他是否擁有天字級量子計算血靈珠,這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頓了頓,李東強繼續說道:“之前我的舉動,只不過是投石問路而已。主要目的,還是想看看他身邊可否有東潤集團的人在暗中保護。但經過那兩次撞擊,我已經可以確定,東潤集團并沒有在他身邊安插人手暗中保護。這一點,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至關重要。”
馬永波聽完,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一絲疑慮。
他問道:“那這么說來,此人的嫌疑應該是比較小了?東潤集團都沒有派人在他身邊暗中保護,這就說明他沒有被保護的價值,也就是說,天字級量子計算血靈珠應該不在他身上。畢竟,如果那枚天字級量子計算血靈珠真在他手里,東潤集團怎么可能如此不上心?”
馬永波一邊說,一邊輕輕咳嗽著,軍大衣的領口被他拉得更緊了些,仿佛盛夏的熱風也能讓他感到寒冷。
李東強卻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接著,他解釋說:“永波叔,您忘了《孫子兵法》在第一章里寫道:兵者,詭道也。誰能知道東潤集團是不是故意這么做的,事情要做到萬全,就是一定要持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決心。這小子的嫌疑還有,不可能這么早就下斷論。”
李東強淡淡地說道。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目光透過擋風玻璃望向遠處交織的車流,眼神里沒有絲毫浮躁,仿佛剛才在街頭的瘋狂沖撞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演練。
蘭博基尼的空調出風口緩緩送出冷風,吹散了車內因午后陽光帶來的燥熱,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隱約的緊繃氛圍。
馬永波聞言,點了下頭,粗糙的手掌在軍大衣的衣襟上輕輕摩挲著。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李東強,只見對方側臉線條硬朗,下頜線緊繃,明明是一副張揚不羈的打扮,眼神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馬永波心說這李東強外形看似狂野粗獷,臂膀上的肌肉如鐵塊般緊實,脖子上的金鏈子隨著車身輕微晃動,可這份外在的張揚下,藏著的卻是堪比老狐貍的細膩心思,單是這份對局勢的冷靜判斷,就已是一個不遜他老爹李輪峰的難纏對手。
西蕭集團第三代當真是人才輩出,當年李輪峰靠著“量子推演”在行業內站穩腳跟,如今李東強又憑著這份縝密與果決嶄露頭角,相比之下,南炎集團的第三代大多還沉浸在家族光環下,或是急功近利,或是畏首畏尾,若是與之比起來,便就相形見拙了。
“那接下來呢?要怎么做?”
馬永波清了清嗓子,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他繼續說道:“我這次受馬沛宇董事長之命前來協助你,雖然我算前輩,你算晚輩,但是我對東強賢侄你的手段一直都是十分佩服的,這一次一切都依你的想法去做吧。”
他說著,身體微微向后靠在座椅上,主動將行動的主動權全部交到李東強的手中。
畢竟方才李東強對東潤集團“詭道”的分析,已經讓他徹底放下了對這個年輕人的輕視,與其固執地以長輩自居,不如放手讓更懂局勢的人掌舵。
李東強聽了這話,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金鏈子在陽光下閃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