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最容易感染風寒感冒。
錦辰忙開爐煮起了熱茶，又讓駱秋關了門擋風，四個人圍坐在爐前。
錦辰拿過毛巾，起身幫應無書擦脖子和還滴水的頭發，動作輕柔似怕弄疼了。
應無書抬頭看他，也不知是因為剛才的事，還是太過心疼古書，莫名的一股子委屈竄了上來。
抬起的仰月眸里泛紅，濕漉漉的整個人，看起來就無端可憐。
錦辰眉頭蹙起，有些納悶：“怎么傷心到這個地步。”
應無書別過頭，聲音沙啞，“書都泡壞了。”
他從前都不這樣的，除了爺爺去世，應無書都不記得自己多少年沒流過眼淚，怎么……在這人面前就忍不住呢。
錦辰拿過一本翻看，古書都是好墨寫就，方能保存幾百年下來，只是紙張本就脆了，雨水浸濕后更皺皺巴巴。
應無書是有自己保養書的法子，傷心歸傷心，保養的動作是一點沒停。
“好了，我幫你。”
錦辰低聲說，摸了摸應無書的頭頂，在身邊坐下幫著拓干，卻見他嘴角撇著，平日里那幾份清貴疏離都藏了起來，可委屈。
“別哭了，”錦辰哄他，“過幾天我回去一趟，給你帶些錦門的古書秘籍。”
反正老頭子多的是，拿幾本也發現不了。
錦辰安慰得很認真，應無書到底沒忍住笑了聲，“哪有你這樣的，錦門秘籍也送給別人。”
“不送給別人，你不是。”
錦辰輕撫著應無書的額發，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輕響，“你想要，我就回去拿。”
淡淡的沉香氣息縈繞在應無書鼻尖，很好聞，從錦辰第一天來的時候，應無書就注意到了，仿佛是這人身上與生俱來的獨特味道。
應無書心里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突然被撫平，他垂眸繼續拓干紙張，忽道：“我不要看錦門秘籍，你說了教我的。”
要是有秘籍，他豈不是要和從前一樣只能獨自看書學習。
“好，我教你。”錦辰低頭看他，“不傷心了？”
應無書有些不好意思，耳廓薄紅如緋玉。
“不傷心，你坐好。”
錦辰這才松了口氣，還好還好，老婆沒哭。
茶水桌另一邊的顧存和駱秋：“……”
顧存悄悄對駱秋說悄悄話：“我倆好像，存在感有點低。”
駱秋耳朵有點癢，推開他，“哎喲，別在我耳朵邊上說話。”
“茶好了無書。”
駱秋總算意識到這兩人的氣氛代表什么。
但又假裝自己什么都沒有發現，畢竟好友看起來完全沒開竅的樣子。
嗯……準確來說，在錦辰出現之前，駱秋完全不覺得無書是會對人類動心的。
不過這么細看，好像…貌似，還是蠻搭。
駱秋感嘆，真是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啊！零滾滾也搖著腦袋感嘆。
偉大的貔貅大人已經看穿了兩對小情侶的把戲！
熱茶下肚，驅散滿身寒意。
下雨時沒什么游客，能來街尾的就更少，風鈴也好幾天沒響，下午索性就閉店不開門。
駱秋抱著茶杯玩手機，突然坐了起來，“無書！你快看群里消息！”
應無書：“哪個群？”
“大學班級群，說是要安排什么謝師宴和同學分離聚會。”
應無書不得其解，“都畢業快半年了，這聚會來得挺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