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照鄰同樣熱情的回應,聲稱吉時一到,必定前往恭賀。
武承嗣在走進云初官廨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盧照鄰的背影,今天已經把話說到了,如果盧照鄰給家里送了厚禮,就說明此人有攀附之意,到時候,就能好好的談談了。
來到云初官廨,武承嗣接過百騎司回執隨意的夾在胳膊底下對云初道:“君侯,鋼鐵城諸事繁雜,十日后,下官準備移衙去工地,不知君侯還有什么吩咐沒有?”
云初神色難明的瞅著武承嗣肋下的回執慢慢的道:“百騎司的回執你就不準備仔細看看嗎?”
武承嗣聞言,打開回執看了一眼,隨后驚訝的道:“捉拿寫火炮詩的文士,與繪制火炮圖形的畫師,這兩條并非下官所奏。”
云初淡漠的道:“你再仔細看看。”
武承嗣見云初面色凝重,這才找了一個座位,開始仔仔細細的看這份詳細的令人難以理解的回執。
等他看完之后渾身上下宛如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衣衫盡數為汗水浸透。
云初瞅著面無人色的武承嗣道:“你究竟干了些什么?你到底要害死多少人才罷休?”
武承嗣驚惶的大叫道:“下官所書條陳上,只是要求百騎司協助我們查訪一下到底是誰在囤積銅錢,絕沒有要求徹查誰在鑄造火炮。”
云初吃了一驚迅速站起身對殷二虎吩咐道:“取存檔條陳來。”
滿頭大汗的武承嗣聞言立刻催促道:“快去,快去。”
片刻功夫殷二虎拿來了縣衙存檔條陳,云初打開看了一眼疑惑的對武承嗣道:“與回執上的內容不符。”
武承嗣迅速看了一邊存檔條陳,松了一口氣道:“這才是下官所書。”
云初又道:“條陳是你親自送去的嗎?”
武承嗣尷尬的道:“派遣麾下書吏。”
話音剛落,武承嗣就急匆匆的向云初告辭道:“下官這就回去處理此事。”
云初擔憂的道:“速去,速去,有消息即刻稟報。”
對面官廨里的盧照鄰見武承嗣宛如屁股中箭一般狂奔而去,就再一次來到云初官廨拱手道:“多謝君侯關愛。”
云初嘆口氣道:“不是我。”
盧照鄰聞言愣了一愣道:“也就是說,有人在對付武氏兄弟?”
云初抬起眼眸,淡漠的道:“普天下沒有啥新鮮事,萬年縣里也沒有啥秘密可言。”
盧照鄰長出一口氣道:“真的如同君侯所說的那樣,下官位卑言輕,就是想參與,人家也看不上我。
君侯,你這個屎盆子是不是就真的牢牢的扣在武承嗣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