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公司，來車車上。
“去河邊吧，我想去那里看看。”
蘇雪晴想了想，對皮陽陽說道。
皮陽陽一愣，不解的問道：“哪里？”
“河西濱河大道。”
蘇雪晴顯然早就想好了，直接回答道。
皮陽陽的眼眸閃爍了一下，但他不動聲色的說道：“哦，那就去那里。”
車子啟動，蘇雪晴依靠在椅子上，雙眼微閉，好像顯得很疲憊了。
皮陽陽將空調溫度調高了點，然后向河西開去。
雖然只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但蘇雪晴還是迷蒙的看到了，心中忽然涌起一陣暖意。
其實，此時皮陽陽的心中，也思潮涌動。
上次陪著蘇雪晴在濱河大道散步的時候，蘇雪晴在河邊指著一處地方，問他是不是來過。
當時他有點茫然。
但回去后，他一直覺得那天蘇雪晴有點古怪。好好的為什么要問他是不是去過那里？
按理說，兩人在民政局見面之前，應該是沒有任何交集才對，可是他卻感覺到，蘇雪晴問那句話，似乎有什么深刻的含義。
他努力回想著自己以前所經歷的事情，忽然想起，自己剛輟學那會，確實在那里救起過一個落水的女孩。
他原本也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一個人，對于他來說，好像是稀松平常的事。
可是聯想到蘇雪晴所問的話，他那天晚上想了很久，忽然明白了過來。
當年自己所救的，就是蘇雪晴。
那時候她還在上初中，和幾個同學騎自行車去河邊玩，結果遇到一輛失控的泥頭車。
蘇雪晴驚慌之下，掉進了清江中。
皮陽陽正好在附近草地上睡覺，聽到有人喊救命，他毫不猶豫的跳下湍急的江水中，將落水的蘇雪晴救了上來。
當時她喝了不少河水，救上來后沒有了反應。
他立即對她施救，幫助她吐出肚子里的河水，并為她做心肺復蘇按壓。
但可能是耽誤的時間有點長，按壓幾分鐘沒有反應，他又為她做了人工呼吸。
就在他在為她做人工呼吸的時候，她醒了。
他立即起身離去，頭都沒回。
如今想起來，他覺得當年的那件事有點不太正常。
因為濱河大道是禁止貨車通行的。
泥頭車出現在那里，就很反常。而且，在他過去救人的時候，明顯看到泥頭車停了一下，那個司機還探頭看了一眼，然后才開車離去。
至今他都清楚的記得，那個司機的眼神中所透露出的陰狠之氣。
此時正是晚高峰，車流滾滾，皮陽陽只能慢慢往前開。
足足一個小時后，才來到濱河大道。
也許是感覺到皮陽陽停車了，蘇雪晴醒了過來，看向前方，“到了？”
皮陽陽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車。
蘇雪晴下車后，轉頭看了一眼，不禁微微一愣。
因為皮陽陽所停的位置，就是她當年落水的地方。
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指著那個地方說道：“就去那里坐坐吧。”
兩人來到河岸邊的草地上坐下。
“上次我問你還記得這個地方嗎，今天我還想問問，你記得嗎？”
蘇雪晴緊挨著皮陽陽坐下，看著滿江殘陽，聲音輕柔的問道。
皮陽陽隨手扯了一根草叼在嘴里，說道：“記得。你就是那個落水的女孩。”
蘇雪晴渾身一震，驚疑的轉頭看向皮陽陽，有些激動的說道：“你……是不是一直都記得？”
“不是，上次你問我后，我回去想了很久才記起來。不過那時候你還是個黃毛丫頭，小豆芽……”
皮陽陽語氣淡然的說道。
蘇雪晴撇嘴，“你才是小豆芽！我那時候在同學中，算是個子高的了。”
“那有什么用？不過是長一點的豆芽而已。”
皮陽陽隨口說道。
隨即，他忽然感受到一陣寒意，趕緊想要挪開一點。
但已經晚了，螃蟹手已經擰在了他腰間的軟肉上。
但她沒有用力，“撲哧”一笑，問道：“那我現在是什么？”
“現在？”皮陽陽見她沒有擰下去，便松了口氣，轉頭看著她問道。
“對啊，你實話實說。”
蘇雪晴眨著她那雙大眼睛說道。
皮陽陽笑了笑，“漂亮，身材好，就是脾氣有點臭。”
蘇雪晴一愣，“沒了？”
“沒了，你想要聽形容詞啊？我不會，我可是高中都沒上完的。”
皮陽陽雙手一攤，理所當然的說道。
蘇雪晴一直看著他，忽然說道：“如果……我想把我們的協議提前結束，你說好不好？”
皮陽陽一怔，隨即驚疑的問道：“你不會是忽悠我吧？真愿意提前結束？”
看到他那喜形于色的樣子，蘇雪晴頓時一陣莫名其妙的氣惱，輕哼了一聲。
“麗姐真沒說錯，男人就是大豬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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