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結束后就放年假了,真好。”
吳宇杰感慨,忙活了一年,總算可以好好休息放松一陣。
“今年你們家走親戚應該不少,都知道你發達了。”
余樂天其實和吳宇杰面臨同樣的困境,不僅是親戚,鄉里鄉親都想將家里人送進他的公司。
余樂天雖然嚴詞拒絕,但架不住人家不停上門來說。
他不在家里還稍微好點,可是老娘在家里真是不厭其煩。
余樂天對此也非常上火,甚至放過狠話,但根本沒用。
“是啊,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都想來謀一份事少錢多離家近的差事,太難了。”
吳宇杰也是被鄰里鄉親圍堵得老家都不敢回。
兩人現在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只要他們回村,必然就是大事。
“反正我不管,進我的公司,都要經過面試,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我的公司我家人都啃不到,我能讓他們啃,一個個想屁吃呢。”
說到這事,余樂天就有點氣憤,反正他是不怕得罪人,也不怕有人嚼舌根。
“你別說,現在村里甚至縣里都有很多人在傳,說我們倆發達是靠著縣里的教育資源,可是我們絲毫沒有反哺家鄉,都罵我們是白眼狼呢。”
吳宇杰聽到這樣的指責,也挺無奈,謠言能害死人。
她們倆在外面聽不到還好,承受壓力的依然是親戚朋友。
親戚朋友好處沒有撈到多少,還要承受這樣的指責,當然也窩火。
“無解的矛盾,隨他們去吧。”余樂天搖搖頭,“你我就算是把全部身家都砸進去,依然有人不滿意,因為你沒有給他們發足夠多的錢。”
“現在我總算是明白,為什么有些人在外面闖出名頭,卻不敢回家鄉,真的是不敢回去啊。”
吳宇杰揉了揉太陽穴,顯然很是困擾。
老家無論多么殘破,永遠都是男人內心深處最安全的港灣。
無論在外面混得如何,回到老家都能享受到那份久違的寧靜。
這就是家鄉的意義。
“管那么多干嘛,我們做好自己就行,你我長大靠的是老爹老娘的養育之恩,跟他們可沒有一毛錢關系。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老爹老娘有資格指責我,其他人都不夠格。”
相比吳宇杰,余樂天顯然活得更加通透,他已經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評價。
“話是這么說,但人是社會性動物,總歸是要和周圍的環境發生關系的,有些東西躲是躲不掉的。”
吳宇杰羨慕余樂天的通透,他自認為做不到,所以才會如此頭疼。
“放輕松點,過年本來是好事,讓你搞得跟上戰場一般,該懟懟該罵罵該說說,你怕個毛啊。”
余樂天拍了拍吳宇杰的肩頭,開導他。
“嗯,你說得對,他們下次再亂說,我就讓他們去找你。”吳宇杰滿臉壞笑,“更有錢的都沒動,我有什么資格。”
“沒事,你讓他們來,我照單全收,我看看誰敢逼我做事。”
余樂天看向遠方的眼神逐漸變得凌厲。
他們在外拼死拼活,不可能讓家里那幫人躺著享受,門都沒有。
“他們自然是不敢逼你的,不過有合適的項目倒是可以考慮縣里或者村里。”
吳宇杰知道余樂天正在規劃魚粉加工廠項目,選址已經開始。
“魚粉加工廠項目你準備放在哪里。”
“你的意思是放在我們縣里?”余樂天讀懂了老搭檔的意思。
“是啊,放哪里不是放,好歹堵住一部分人的嘴,咱們哥倆也是為縣里經濟做出貢獻的人。”
吳宇杰還是有很重的家鄉情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