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蕭辰,他把從黑血幫繳獲的財物,全都還給那些賤民了!”
“什么?”
趙全猛然抬頭。
因為動作太大,牽動了傷勢,痛得他面容扭曲。
“不僅如此。”
護衛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還在鎮武司門口設下了粥棚,用我們的糧食,接濟那些饑民!”
“現在,整個流沙城都傳遍了!”
“噗!”
趙全氣急攻心,又是一口逆血噴出,將胸前的錦袍染得更加猩紅。
“收買人心,好一個收買人心!”
趙全咬牙切齒,牙齦都滲出了血。
他現在元氣大傷,神魂重創,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再催動噬魂大陣。
只能眼睜睜看著蕭辰挖城主府的根基,自己卻無能為力。
那股無邊的憋屈與狂怒,幾乎要將他的胸膛撐爆。
不行!
不能讓他這樣干下去!
趙全眼中的怨毒,化為最陰狠的算計。
“去,把城里疤臉劉、王麻子那幫地痞無賴,都給我叫來!”
“既然他想當救苦救難的活菩薩,那我就讓他看看,這流沙城的泥潭,到底有多深,多臟!”
“我要讓他知道,流沙城,到底是誰說了算!”
……
鎮武司門前。
難民正排著隊,有序領粥。
就在這時,一陣囂張的哄笑聲突然響起。
“這是哪來的善人,在這里裝菩薩呢?”
街角處,晃晃悠悠走來十幾個地痞無賴。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和一個眼珠子滴溜亂轉的王麻子。
他們是城中有名的潑皮,平日里靠給城主府干些臟活,欺壓百姓為生。
這群人吊兒郎當地走過來,身上那股子戾氣,讓剛剛鼓起一絲勇氣的民眾,瞬間如鳥獸散,驚恐地退回了墻角。
一個剛剛領到粥的小女孩,因為跑得慢了,被一個地痞一把推倒在地。
“滾開,小雜種!”
女孩手中的破碗摔在地上,熱粥灑了一地。
她愣愣地看著地上的污漬,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刀疤臉一腳踩在粥上,碾了碾。
王守一目光一寒,握著勺柄的手微微用力。
“疤臉劉,這里是鎮武司,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鎮武司?”
疤臉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夸張地大笑起來。
“鎮武司算個什么東西?能管得住老子?”
“這流沙城,只有城主府說了算!”
他身后的一眾地痞也跟著起哄。
“沒錯!城主府才是天!”
“識相的,趕緊把糧食交出來,不然,拆了你這破棚子!”
一個地痞叫囂著,伸手就要去打翻那口滾燙的粥鍋。
就在這時。
咻!
一道微不可聞的破空聲響起。
一道烏光,快到極致,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啊!”
一聲凄厲到變調的慘叫聲,猛地撕裂了空氣。
一根普普通通的烏木筷子,從他的手背穿入,手心穿出。
鮮血,順著筷子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根還在微微顫動的筷子上。
疤臉劉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
然后,轉頭朝那根筷子飛來的方向看去。
鎮武司大門,蕭辰負手而立,緩步走出。
他一身青衣,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出來散步。
可是,他的目光,卻讓在場的所有地痞,感覺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住,從頭到腳,一片冰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