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道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的確有些壓箱底的手段,但是,那是用來保命的,不是用來去招惹一尊殺神的。
“不行,風險太大了。那可是天巡衛千戶,殺了他,鎮武司會把天諭城翻個底朝天!”
“不殺他,我們現在就得死!”
柳如玉聲音尖利,眼神瘋狂。
“風家得罪了鬼劍宗,我們只要把人殺了,往鬼劍宗頭上一推,誰能查得出來?”
她湊到吳道子耳邊,聲音充滿了蠱惑。
“你想想,只要蕭辰和風輕舞一死,風天正就再也沒有別的子女。等風天正一死,整個風家,不就都是我們兒子的了?”
“到時候,你我長相廝守,坐擁金山銀山,豈不快活?”
吳道子粗重地喘息著,眼中貪婪與恐懼在激烈交戰。
柳如玉描繪的前景太誘人了。
他隱忍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良久,他眼中的恐懼終于被貪婪壓下,化作了一片陰狠。
“好!”
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干了!”
他轉身從墻壁的一個暗格里,取出一個黑色的玉瓶,瓶身上刻著一個扭曲的骷髏頭。
“這是化仙散,無色無味,是我早年從一處上古遺跡中得到的奇毒。”
“就算是太乙金仙,只要沾上一點,仙力便會迅速潰散,肉身消融,不出半個時辰,就會化為一灘血水,神仙難救。”
吳道子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對付那個蕭辰,正好合適!”
柳如玉看著那個玉瓶,眼中也亮起了興奮的光芒。
“那風輕舞那個賤人呢?”
“她?”
吳道子冷笑一聲。
“一個金仙而已,不足為慮。”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瘋狂的殺意。
“事不宜遲,今晚就動手!”
……
夜色如墨,將風府籠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聽雨軒內,風輕舞擦拭完長弓,心緒漸漸平復。
蕭辰繞著小院走了一圈,指尖偶爾在墻角、樹下、屋檐等不起眼的角落輕輕一點,便有一枚微不可察的玉符隱入其中,與夜色融為一體。
風輕舞看著他的動作,沒有多問。
她知道,蕭辰的謹慎,遠超常人。
“一些預警的小陣法,以防有不開眼的蚊蟲深夜叨擾。”
蕭辰拍了拍手,語氣輕松地解釋了一句。
“蚊蟲?”
風輕舞瞥了他一眼,嘴角牽動了一下,終究沒有笑出來。
她明白,這蚊蟲,怕是會要人命的。
兩人各自回房,聽雨軒重歸寧靜,仿佛什么都未曾發生。
子時剛過,萬籟俱寂。
睡夢中的鳥兒都收斂了鳴叫,只有微風拂過竹林的沙沙聲。
盤膝坐在床榻上的蕭辰,雙目陡然睜開,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幾乎在同一瞬間,布置在院墻外的幾枚玉符,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
一道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神念波動,傳入他的識海。
來了。
他沒有起身,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是靜靜地感知著。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翻過院墻。
他們落地無聲,身法詭異,完美地融入了夜色與陰影之中。
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濃郁的殺氣,卻被一種秘法牢牢束縛在體表三尺之內,不泄露分毫。
為首之人打了個手勢,五人分作兩路。
三道黑影直撲風輕舞的房間。
另外兩道,則如同兩支離弦的毒箭,射向蕭辰所在的廂房。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雷霆一擊,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