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目光十分平靜。
他來稷下學宮,不是為了參與什么九龍奪嫡,而是要在這灘渾水里,把斬門門主揪出來。
“我不站隊。”
蕭辰緩緩開口。
雖然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風輕舞先是怔了一下。
隨后,一臉釋然。
“也好。”
“不站隊,雖然會同時得罪九方勢力,但是,以你的實力和身份,他們也不敢把你怎么樣。”
“先靜觀其變,是最好的選擇。”
說到這里,她站起身,準備告辭。
“你自己小心,有事就用身份令牌聯系我。雖然我幫不上你什么大忙,但是,至少不會讓你在這里當個睜眼瞎。”
“多謝。”
蕭辰點頭。
送走風輕舞后,蕭辰在小院中靜坐了片刻。
然后,將稷下學宮的信息仔細梳理了一遍。
學宮的教學模式相當自由。
核心弟子除了每月必須完成的少量任務外,其余時間皆可自行安排。
學宮之內,有諸多強者開設講堂,傳道解惑。
這些強者,修為最低的也是大羅金仙。
甚至,偶爾還有仙君現身。
他們講解的內容包羅萬象,丹、器、陣、符、劍道、體修……應有盡有。
弟子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自由選擇聽講。
蕭辰對那些高深的仙法神通興趣不大,反倒是陣法一道,他頗有興趣。
雖然,他現在的陣法造詣已經不低。
但是,更多是依靠山河圖的傳承。
陣法理論的根基,尚有精進的空間。
恰好,三日后,便有一位名為墨淵的長老開講陣道基礎。
蕭辰打定主意,便靜心在院內鞏固修為,熟悉著暴漲的力量。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日,蕭辰換上那身普通的青衫,收斂了所有氣息,朝墨淵長老講道的陣道宮行去。
陣道宮坐落在學宮東側,殿宇恢弘,可容納萬人。
蕭辰來得不算晚,但是,殿內已經坐了近半的人。
有資格來聽大羅金仙講道的,大多是內院弟子和核心弟子。
一個個氣息沉凝,修為不凡。
講道宮的座位并無定規,先到先得。
越靠前的位置,距離講臺越近。
蕭辰目光一掃,發現前三排尚有零星幾個空位。
他身影一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第三排一個靠邊的位置上,盤膝坐下,閉目養神,靜待講道開始。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殿內的人越來越多。
就在講道即將開始之際,一陣喧鬧聲從殿外傳來。
一行七八人,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一名錦袍青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青年面容俊朗,嘴角卻噙著一抹揮之不去的倨傲。
下巴微抬,眼神睥睨,仿佛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看到蕭辰時,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那個位置,他每次來陣道宮都坐,已經成了他的專屬座位。
“那個誰,起來。”
錦袍青年走到蕭辰面前,用下巴指了指,語氣高傲,像是在驅趕一只蒼蠅。
蕭辰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仿佛沒有聽見。
錦袍青年旁邊,一個跟班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呵斥:“小子,你聾了嗎?陳少讓你起來,滾到后面去!”
陣道宮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
不少人臉上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這不是陳景嗎?四皇子的人?天賦不錯,就是人太狂了。”
“這新來的不懂規矩,敢占陳景的位置,要倒霉了。”
竊竊私語聲中,蕭辰終于睜開了眼睛。
他平靜地看著面前的陳景,淡淡開口:“先來后到,不懂?”
陳景被他平靜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
隨后,怒極反笑:“在我面前講規矩?在這稷下學宮,我的話就是規矩!”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自己滾,否則,我讓你躺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