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恨水更愿意相信,女孩是被鄭確等幾個壞種害了。
要不然,她三番五次報警、上訪?她為的不是金錢,而是清白和名聲!
要不然,她怎么會精神失常?如果是失足女,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導致精神失常。
劉世浩說完,又叮囑道:“小李,千萬不要說是我說的,否則,我怕鄭正道報復我兒子。
鄭正道是本土派官員,在壽口縣摸爬滾打幾十年,很多干部都是他提拔的。
他想整我兒子,太簡單了!我也覺得女孩可憐,但愛莫能助啊!哪怕我拼了老命,也不能為她申冤。”
李恨水說:“劉老,請放心,我不會說出是你說的。我也能理解你的苦衷。
很多時候,個人力量非常渺小,渺小到如滄海一粟,根本無力改變什么。”
劉世浩感嘆道:“是啊,很多時候,普通人只能隨波逐流。
就拿壽口官場來說,我說句極端的話,非常爛,爛到根子。
這些年,連續四任縣委書記、連續三任縣長前腐后繼被抓,依我看,全國都找不到像壽口這樣的縣。”
“是啊,這么多官員落馬,放眼全國,也很少見。
當然,不是沒有。比如,河南省四任交通廳長,相繼落馬。湖南婁底市三任市長前腐后繼。
上次聽路人說,壽口這些官員落馬,主要原因是互相舉報。
你舉報我,我舉報你。到后來,你落馬,我也落馬。”
“看來,壽口官場上的那些丑事,已經路人皆知。的確如此,狗咬狗,一嘴毛。
壽口官場派系林立,各派系組成小圈子,爭權奪利,互相攻擊,無所不用其極。”
劉世浩喝酒之后,話語明顯多了,可能因為兒子劉磊是縣委辦副主任的緣故,對縣里事情比較了解。
但對于壽口官場有哪些“小圈子”,領頭人又是誰,并沒有說。
酒足飯飽,李恨水與劉世浩告別,然后在壽口大酒店開了間房。
壽口大酒店也就是一家準四星級酒店,放在省城江州,只是中等檔次,但在經濟欠發達的壽口,算是最高檔次。
入住酒店房間后,李恨水習慣性地檢查一下,房間內有沒有針孔式攝像頭。
還好,沒有檢查到。
壽口縣官場復雜,在辦公室、宿舍安裝隱形攝像頭,非常有必要。
很多時候,這可以自證清白。
李恨水給敬婷姍打了個電話,詢問她是否知道精神失常女孩的情況?
敬婷姍說,女孩名叫陳莉莉,和她是一個村,但不在一個村民組。
陳莉莉出事原因,版本有很多。有說是失足女,有說是被人害了。
但是,敬婷姍更愿意相信陳莉莉是被壞人禍害,因為她不認為陳莉莉是失足女。
房間電話響了,是一個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帥哥,要不要特殊服務呀?”
這種電話,在前些年,并不罕見。
但現在,越來越少。
這么明目張膽地打電話,說明酒店與失足女相互串通,出賣客人信息。
這也說明,壽口縣社會治安綜合治理方面存在問題。
有人敲門。
是服務員來送水果。
服務員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孩,長得不算很漂亮,但很耐看。看起來很清純,不像是那種生活閱歷豐富的女生。
當然,人不可貌相。以貌取人,有時候并不準確。
老大爺名叫劉世浩,退休前是縣文物管理所副所長,文物方面的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