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放應邀(硬要)進入了小院,下意識打量院落,目光第一時間定格在破舊的木屋上,其上修補的痕跡不可謂不刺眼。
不論怎么看,這都是個簡陋至極的民宅,但不知何故,偏偏讓人生不出半點小覷的心思。
“二哥。”
黃檸大半個身子躲在黃放身后,小手拽住了后者衣角,“咱們還是去別處躲雨吧?”
黃放詫異回頭,“怎么了?”
黃檸指了指身形魁梧的朱厭,“你知道那是什么妖獸嗎?”
“臨淵身旁跟著一只白首赤足的朱厭,這事在江湖上可謂人盡皆知。”
黃放笑道:“你二哥雖說不常在江湖上走動,但還不至于閉目塞聽到連此事都不知的地步。”
黃檸湊近些許,小聲提醒,“在神龕世界的時候,它可兇了!”
“朱厭乃上古兇獸,不兇才有問題。”
黃放之前就是感應到朱厭身上的妖氣,對著黃檸打趣道:“你之前不是說要斬殺大妖嘛,怎么這會兒怕了?”
“……”
黃檸被噎的啞口無言,俏臉憋的通紅。
她嗔怒的移開視線,很快就注意到,茅草屋頂上落著一只黑色玄鳥,其腹下還多出了一只腳。
當初在神龕世界時,她也有幸見過傳說中的神獸金烏,只是并沒有如這次這般近距離接觸。
她很是戀戀不舍的將目光自金烏身上移開,轉而落在了房檐底下的那只白狐身上。
那白狐與金烏顏色迥異,全身毛發雪白如玉,可愛至極,只是,分明看著昏昏欲睡人畜無害,但偏偏給人一種比金烏還要危險的錯覺,頗有些妖異。
她不由得好奇起來,這白狐都是裴禮從何處得來。
“姜姑娘。”
來至院中,黃放先是對姜曉打了個招呼,“咱們又見面了,別來無恙啊。”
姜曉抬手抱了一下拳,便就沒了后續。
“檸兒。”
“你常說要當女俠,如今這位姜姑娘就是江湖上最響當當的女俠。正所謂,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
黃放沒來由的突然對黃檸勸諫,“你往后定要以姜姑娘為楷模,行事再不可任性,哪怕天塌下來了,也需時時刻刻冷靜應對。”
黃檸聽的一頭霧水,主要是其二哥前言不搭后語,所說的根本一點也不挨著。
若不是清楚的知道對方滴酒不沾,怕是都要以為他是喝醉了酒,以至于說出了胡話。
黃放冷著臉催促,“還不快見過姜姑娘。”
黃檸不敢違抗,當即便要抱拳行禮。
“千萬別。”
姜曉抬手拒絕,“楷模這事你還是先回去問問你爹,我覺得你爹未必能同意。”
黃檸自然明白姜曉的意思,在神龕世界,她爹挨過姜曉的打。
常言道,父債子償。
于情于理,黃家后輩,都不該與姜曉走的太近才對。
“姜姑娘說笑了,家父與家妹的命都是你們救的,這等恩情可移山可填海。”
黃放當即開口,“家父回家之后,可從未說過一句姜姑娘的不是,反而告誡我等,若遇恩人,當涌泉相報。”
姜曉望著鄭重無比的黃放,有些始料未及,雖說不知道后者到底打著什么算盤,但也并未再多言。
裴禮望著黃放的一言一行,盡管也捉摸不透,不過卻隱隱感覺到,后者似乎是有意想拉近黃檸與姜曉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