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厭補充道:“此類陣法玄妙無比,并不拘泥一格,有的是追尋自成一界,但更上乘的,是將陣法與天地相融,偏偏還又能借助天地之勢,不僅防不勝防,而且可能連被困陣中都不自知。”
裴禮聽著朱厭的描述,心里大抵對陣法劃分有了個理解。
“怎么不繼續了?”
裴禮提醒一聲,“不是說分六級?這才五級。”
朱厭解釋,“域級之后,為無上。”
“何為無上?”
“不知。”
朱厭再度開口,“在我那個時代,就只有無上這么個等級劃分,就連劃分的概念都沒有,至少我是不知道的。”
裴禮微微頷首,旋即望向天際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的陣紋,不禁問了一聲,“那現在這陣法,是什么級別?”
“僅看陣紋的話,已經遠遠超過了三十萬道,這說明,這至少是個仙級大陣。”
朱厭說道:“你雖說武道天賦不錯,但以你現在的實力,若是被困仙級陣法之中,就算不死,怕是也得脫層皮。”
聞言,裴禮倒是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畢竟其對于此次的風險性,從未有過不切實際的幻想。
一旁的姜曉則是不自覺的眉頭緊蹙,其自然不想裴禮涉險,但又無法勸說后者放棄對白蓮的尋找。
她張了張口,盡管欲言又止,但終是未發一言。
她想起此次為何趕來登州,根本原因就是得知裴禮在灌江口遭遇圍殺生死未卜,她來時就打定主意,找到他、然后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至少,不能讓裴禮身陷險境時孤立無援。
想到此處,姜曉反而輕松下來,既然此次來登州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必去糾結風險幾何,是生是死,跟著他走就是了。
“嗡!嗡!嗡!”
隨著時間越來越接近亥時三刻,陣紋新出現的速度愈發加快了,放眼看去,天幕幾乎已經被無窮無盡的陣紋布滿。
喻卿卿抬頭望天的同時,手里還不停的掐算著時間。
“亥時三刻,到了。”
“嗡——”
幾乎在喻卿卿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一道持續的嗡鳴聲在天穹炸響。
太陽星、太陰星以及此方世界,處在了完完全全的一條直線上。
像是達到了某個臨界點,天際不再有新的陣紋出現。
所有陣紋先是同時閃爍了一下,旋即一道道陣紋交匯之處,爆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猶如懸掛天際的滿天星辰。
而就在那滿天繁星之中,一顆毫不起眼的星辰,毫無征兆地射出一道光柱。
眼見那光柱直挺挺的朝著下方墜落,所有人心頭一緊,竟是不約而同的往遠處潰逃,場面一度失控。
出人意料的是,那光柱幾乎就在呼吸間已是落在了地上,并未沒有激起一絲波瀾。
眾人鎮定下來,很快發現,天際落下的那道光柱,竟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一口枯井里。
那是……鎖龍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