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清楚,與金烏哪怕是朱厭相比,裴禮對她的信任其實是最低的,不然也不會非要在她的靈魂上種下詛咒。
在本就信任存疑的情況下,若是稍有風險就選擇了明哲保身,往后她怕是再難被裴禮接納。
至少在她看來,她除了跟著裴禮進去,別無選擇。
她很聰明,甚至可以說是老奸巨猾,而太過聰明,意味著心思更重,想的也難免更多。
她自以為,裴禮是要通過此事來考驗她是否忠心。
當懷疑的種子在心里產生,還不等生根發芽,罪名就已經成立了。
要想給這個罪名平反,絕不在一朝一夕之間。
“隨你吧。”
裴禮并未多做解釋,轉而看了眼山上,葉瑄與君子待在大門緊閉的屋里,兩者都明顯有些擔驚受怕。
君子早就想躲進裴禮胸膛瑟瑟發抖,但奈何葉瑄一直死死地懷抱著它,顯然就是想有個伴。
裴禮略微沉吟,轉而又望向了阿貍,想要告訴她另一種表達忠心的方式。
恰在這時,
朱投三人走了過來,一番交談,這才得知,阿杜與朱投都有進入光柱的心思。
尤其是朱投,其已經摸到了三花聚頂的門檻,在武道上再進一步的渴望十分強烈。
若真入了大宗師境,實力暴漲的同時,還能平添三百載壽元。
“郎兄呢?”
裴禮望向郎必先,“你也要進去嗎?”
“我就不進去了。”
郎必先咧嘴一笑,“人貴有自知之明,我這輩子有個先天境就到頭了,多的也不敢想。”
裴禮微微頷首,對方年過五旬,還僅是先天境,從這一點來看,武道天賦確實算不得好。
“郎兄家中還有妻兒老小,能兒孫滿堂承歡膝下就已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了,屬實沒必要以身涉險。”
說罷,裴禮再度開口,“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恐要給郎兄添麻煩。”
郎必先立時說道:“什么麻煩不麻煩的,只要有用得上的地方,盡管開口。”
裴禮直言,“此行所需時間無法預測,這段時間想勞煩郎兄幫著照應葉瑄一二。”
“這有何難?少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郎必先拍著胸脯,“他但凡少了根頭發,你便拿我是問!”
裴禮抱拳一禮,“若是我長時間沒有回來,那就勞煩郎兄將葉瑄送去景山府同仁堂。”
“交給誰?”
“小掌柜,康寧。”
聞言,郎必先一愣,“她若是不管怎么辦?”
裴禮不禁沉默下來,盡管這種可能性不大,但并不是完全沒可能。
“同仁堂不管,我管!”
倏地,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突兀響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