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禮一步跨出就躍出三十余丈,站在了代表玉衡星的第三根石柱之上。
巖漿翻涌還在繼續,天降火球也片刻不停,火球砸入巖漿的爆炸聲更是聲聲入耳。
似乎,來到了第三根石柱,沒有帶來其他任何變化。
但這種沒有變化情況只是暫時的,局勢很快就有了驚天之變。
“吼!”
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自底下巖漿傳來。
垂眸看去,立時便有一只燃燒著火焰的惡犬破開翻涌的巖漿沖了出來。
那惡犬全身都充斥著火焰,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一只由火焰所化的異獸,分明帶著炙熱的高溫,但其那雙猩紅的眼瞳,卻是有種詭異的陰寒。
“鏘!”
裴禮始終保持著警惕,自然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應對,揮手就是一抹比火焰還要璀璨的刀光激射而出。
那惡犬身子還未徹底離開巖漿,從天而降的刀光就將之斬了回去。
緊接著,一道沉悶的爆炸聲在巖漿底下響起,使得本就沸騰的巖漿,好一番劇烈震蕩。
“嗯?”
在出手的一瞬間,裴禮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壓制。
這種力量無法逃脫,無法避免。
他不僅對規則的感應徹底消失,就連靈力乃至靈魂力也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實力不足全勝十之七八。
并且,力量還在持續被壓制。
他終于是意識到,之前喻卿卿為何急忙再加入兩只紙鶴了,想來也是被這處空間壓制了力量。
“那是什么東西?”
站臺之上,黃檸望著底下愈發沸騰的巖漿,俏臉上滿是疑惑。
她自然也是時刻關注著局勢的變化,但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天上。
等她聽到一聲巨響,這才反應過來,裴禮都已經解決了戰斗。
“那好像,是一只狗妖!”
黃放面露震撼,實在是想不通,為什么會有妖獸能在溫度如此高的巖漿里面生存?
“不是妖。”
朱厭立時糾正道:“是靈。”
黃檸本能般支持其二哥的說法,篤定道:“就是妖!”
“你懂個屁!”
朱厭嘁了一聲,“那東西與神龕里那只黃風怪一樣,都是靈。”
黃檸秀眉微蹙,“什么是靈?”
“你要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朱厭撇撇嘴,“以你這么點武道天賦,這輩子都不可能與靈族扯上關系。”
黃檸原本對朱厭還有些畏懼,可此刻只剩下了爭強好勝,不服氣道:“可我這一個來月就遇上了兩次!”
朱厭毫不留情道:“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這兩次跟你有個毛的關系!你有毛嗎?一根都沒有!”
喻卿卿在一旁干著急,見朱厭遲遲沒有解釋的意思,索性開口問道:“敢問前輩,靈族是如何定義的?”
這一聲前輩,直接給朱厭聽爽了,“其實也就那么點事,天地衍生的死物開了智,謂之靈,比如風、水、火、云……”
“這類存在往往沒有固定形態。”
說罷,其再度開口,“你若是感興趣,本座還可以跟你講講,什么是精、什么是怪。”
聞言,喻卿卿當即翻手取出紙筆,“還請前輩解惑。”
“啊哈哈哈!!”
朱厭挺起胸膛大笑,旋即滔滔不絕起來,“所謂精,指的是開了智的活物,諸如花草之類的。”
“注意哦,這里的活物可不包括動物哦,動物成精那要歸入妖。”
“至于怪,指的是有固定形態的死物,比如書、筆、褲衩子……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稀奇古怪得存在,也可歸于怪。”
“相較于其他種族而言,靈、怪、精的誕生都極為不易,尤其是靈,萬千年也未必能出現一個。”
“另外,正常情況下,靈、怪、精沒有受到外界思想玷污,性子在誕生之初都是純良的。”
“你們這個世界太過閉塞,物種都分不清了,常常將這三者歸為一談,或者干脆稱之為精怪,這要是被懂行的人知道,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說話間,朱厭視線悄咪咪的望了眼喻卿卿紙上的筆錄,發現其幾乎是將他的話一字不差的寫了下來。
朱厭心情愈發好了,主動道:“其實在本座那個時代,神、仙、魔、靈、精、怪、鬼、妖,這都是有明確區分的,你若是感興趣,本座也都給你講講。”
“好!”
“不過現在有些不合時宜,若能從這座上古大陣活著出去……”
“吼!吼!!”
喻卿卿話音還未落下,兩道怒吼聲驟然響起。
眾人這才急忙忙將注意力重新聚焦,意識到現在的局勢還相當不妙。
第三處石柱之上。
說時遲,那時快。
裴禮的力量才被此處空間壓制,立時就又有火靈咆哮的聲音在巖漿下方炸響。
緊接著,砰砰兩聲,又是兩只火靈破開巖漿,還未至近前,炙熱的高溫便就撲面而來。
裴禮面色如常,再度斬出一刀,但相比于之前全力的一刀,這一刀明顯弱了數個檔次。
“嗤——”
刀光眨眼間砍在那兩只火靈身上,火焰飛濺間,火靈發出似怒似哀鳴的吼聲。
可下一瞬,兩只火靈生生將刀光咬碎,爆沖而來!
其身上的火焰,好似能將一切焚燒成虛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