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抬起一半。
忽地一僵！
他面色一白，一口血吐了出來，剛聚起來的黃字碑法則，瞬間消散！
“殿主！”
眾人心里一沉。
他們很清楚。
以一己之力。
強行扛下了八道神通合一帶來的反噬，又強行擊殺七鬼君，根本不是一般的本源境能做到的事。
即便是燕長歌！
到了此刻。
別說再次殺入鬼域了，他受了這么重的傷，能不跌境，已經是個奇跡了。
殺回去。
無異于癡人說夢！
“十號……”
任五喃喃道：“莫非連顧兄弟，都逃不過這種命運嗎？”
十。
在這個席位上的擺渡人，從來活不過百年。
對擺渡人而言。
這是一個近乎鐵律般的魔咒，無人能打破！
唉。
想到這里。
眾人心下暗嘆，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回去。”
燕長歌突然再次開口，聲音變得很平靜。
平靜之下，卻是決然。
“把他交給三號。”
將那一團無色魂火交給唐林眾人，他囑咐道：“見了她，不必多說，她自會明白一切。”
“殿主！”
唐林心里一驚，“那你……”
“我？”
燕長歌鬼袍再次鼓蕩，渾然不顧越來越重的傷勢。
“我，不信命！”
……
鬼域。
“想不到。”
紅河鬼君抬頭天幕一眼，“竟然連卡戎都死了，兩個將死之人……是本君小瞧了他們了！”
“兩位前輩。”
顧寒隨手往口中塞了一把丹藥，悵然道：“皆是人杰。”
“的確。”
紅河點點頭，“人族精英，果然難纏，不過好在他們死了，本君還活著，所以，現在你的靠山沒了。”
打量了顧寒幾眼。
他突然又是感慨了起來，“這就是你的真身？”
“只有通天境？”
“怕是任誰都想不到，我鬼族今日之變，歸根結底，竟然是因你而起！”
他突然覺得。
沒能留下燕長歌一行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在他心里。
顧寒的威脅，徹底跟一號擺渡人持平！
“罷了。”
他緩緩落下身形，鬼力漸漸升騰，朝著顧寒逼近而來。
“今日。”
“我鬼族的損失，便用你們的命來償還好了！”
說到這里。
他看了冷妹子一眼，“你的選擇，倒是讓本君意外。”
“沒什么。”
冷妹子漠然道：“你會有更大的意外。”
“你傻不傻？”
顧寒看著她，很是心疼，也不忍心斥責，“非要跟過來？”
他很清楚。
紅河方才倉促出手，其實只能勉強把他一個人拽回來，冷妹子屬于自投羅網了。
“我不怕。”
冷妹子抿了抿嘴唇，“而且，我本來也不聰明。”
顧寒：“……”
“這下可好。”
千夜冷笑，“買一送一了！”
“送二。”
顧寒沉默了一瞬，“你也算。”
千夜：“……”
“都這種時候了，還糾結送一送二的問題，有意義嗎！”
“的確沒意義。”
顧寒嘆了口氣，眼中昏黃之意一閃而過，身后似有轟鳴之聲傳來！
“果然。”
紅河笑了笑，“雖然稍顯稚嫩，可你真的會黃泉葬。”
轟！
鬼手一抬，鬼力暴漲，直接朝顧寒身上落下！
“便讓本君看看！”
“你的黃泉葬，跟那個一，到底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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