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以為。
是他不夠努力的緣故。
可在他沒日沒夜，連續感悟眾生之力將近一個時代，卻毫無所得的時候，他突然明白，努力……并不能讓他復生。
想明白這一點。
他索性暫時躺平，放棄了這件事，轉而專心養劍。
此地無人。
他又心無旁騖。
再加上歷經了數個時代，無盡時光，這一劍的威力，遠非先前可比，只是距離他要求的破開一切所有，還差了不少。
“唉。”
“慢慢來吧。”
想到這里，他無奈嘆了口氣，一絲明悟泛上心頭——該給菜地澆水了。
相比養劍。
他在這一園子菜上花費的心思要多的多。
可……
結果反而不盡人意。
在他無數年的辛勤灌溉耕耘之下，這園子菜依舊是蔫不拉幾，菜葉泛黃，生得更是奇形怪狀，長勢不能說良好，只能說一言難盡。
當然了。
他并不覺得是自己的種菜水平不夠，只是將問題歸咎到了那包種子上，畢竟……要是好種子，誰會丟在角落里不管不問？
嗡嗡！
剛要動身，手中的黑劍突然又是劇烈顫抖了起來！
“這……又來？”
青年猛地看向上空，時隔無盡歲月，他竟是再度感應到了那絲召喚之力！
錚！
下一瞬，劍鳴聲忽起，黑劍之上，又是乍現一抹驚天鋒銳，瞬間撕裂了頭頂絲絲縷縷的霧氣，讓他再次看到了那條貫穿了古今歲月，過去未來的無盡長河！
轟！
轟！
……
相比上一次，這一次的召喚之力強了太多，而手中這一劍的威力也強了十倍不止，劇烈震動下，幾乎讓他有種握持不住的感覺！
偷劍賊！
又來了！
臉一黑，他死死盯著歲月長河，很想看看，究竟是誰，一直在試圖偷竊他的劍，偷竊他耗費了無盡歲月才養出的一劍！
砰！
砰！
……
雖然召喚依舊沒有成功，可那縷鋒銳氣機以一往無前之勢沖霄而去，橫掃而過，所過之處，長河河水紛紛炸裂，聲勢比上一次強了太多，竟是隱隱斬破了歲月長河，讓他看到了外間的一角！
幽暗！無垠！
一枚枚宛如星辰般的淡黃色亮點若隱若現，亮點之中，似有無盡生靈來往穿梭，盡顯繁榮之意！
“這是……”
青年瞳孔一縮：“外面的世界？”
話音剛落。
他赫然發現，他原本已經停止凝聚的身體，竟是在感應到外間世界的氣息以后，又有再度凝聚的跡象！
轟！轟！
好似一道驚雷落在腦海中，讓他瞬間明悟了一切，也終于明白，阻止他真正復生的那縷契機是什么了！
他如今的身體。
乃是他聆聽眾生之音，感悟眾生意志，凝聚眾生之力凝聚而來的。
可……
這些東西，都是他自歲月長河中感悟而來，并沒有與真正的和眾生萬物接觸，便如鏡中花，水中月，空中樓閣，少了根基！
“原來，如此！”
只要能出去！
和外間的萬物眾生產生交互的一刻！
便是他，真正復生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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