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寂者。
他自然聽過了好幾次，卻暫時無法理解這個境界的意義。
“天光耀世。”
“福澤百萬界域。”
落塵繼續解釋道：“便如那烈陽高懸，照耀萬里！可你要知道，世上哪有永恒不落的烈陽？光芒極致璀璨之時，便是落幕的開始，光芒漸斂，星核沉寂……此謂歸寂！”
“歸寂者。”
“每往前走一步，實力便會增強一分，可相應的，自身也要衰弱一分……待走到了歸寂的盡頭，實力將會前所未有的強橫，可相應的，亦是自身隕落之際！”
“至于火種……”
看著顧寒，他感嘆道：“便是歸寂者徹底歸寂之后，所留下的一顆火種！”
眾人恍然大悟。
歸寂者，本身就是遠比太上無涯天境更加強大的存在，又何況是一個走到了盡頭，凝聚了火種的歸寂者？
這樣的力量。
又豈是落塵這個化身能扛得住的？
“有個問題。”
顧寒想了想，道：“既然歸寂者都死了，留下火種的意義何在？”
“因為苦盡可以甘來。”
“因為死灰可以復燃。”
落塵認真道：“而那，就是一個我暫時無法理解的境界了。”
顧寒若有所思。
死灰復燃。
聽起來跟蘇蘇所說的，用心火重新點燃無涯之路有些類似，可若是論難度，遠比后者大了無數。
死灰可以復燃。
可真正能做到這一點的，又有幾個呢？
“所以呢？”
顧寒看著洛塵，奇道：“你想要表達什么？”
落塵直接道：“我把這枚火種送給你，怎么樣？”
這……
所有人都是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他，明白了火種為何物的他們，越發難以理解！
這可是火種！
這可是歸寂者走到了盡頭才留下的火種！
說一個威能無盡都保守了！
如今……
竟然要送給一個素昧平生的人？
就連顧寒，也有點意外。
“你這么大方？”
“我和玉霄還有一點很相似。”
落塵認真道：“我們都喜歡賭博，尤其是在退無可退的情況下，喜歡……賭把大的！”
沉默半瞬。
顧寒突然道：“有一說一，相比玉霄，我更喜歡跟你打交道。”
“別高興太早！”
蘇蘇卻搖搖頭，淡淡道：“對現如今的你而言，這火種的用處其實并不大。”
“確實如此。”
落塵直言不諱道：“莫說是你，便是玉霄當年身為太上，也不敢過多接觸……所以在你踏入耀世境之前，一定不要試圖掌控這火種之力，不然的話……”
指了指自己。
他無奈道：“就會像我一樣，被活活燒死！”
顧寒嘴角一扯。
“所以，你名義上送了我個寶貝，實則卻是個燙手山芋？”
“所以。”
落塵也道：“你到底要不要？”
“巧了！”
顧寒笑道：“我這人天生不懼火，也不怕燙！”
“拿著也無妨。”
蘇蘇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道：“對無涯天境而言，火種乃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若是能從其中參悟幾分歸寂的奧秘，再上一層樓的可能性便會提升很多。”
眾人沉默不語。
踏入歸寂之境，便意味著拋棄了永生不滅的資格，總有一日會燃盡自己，只留下一顆火種。
可……
縱然如此，又有誰能夠經受得住不斷變強的誘惑呢？
“還不止。”
落塵繼續道：“這火種除了能給無涯天境增加破境的幾率之外，對于那些已經歸寂的人……更是一件足以讓他們付出極大代價想要得到的東西！”
“為什么？”
“因為火種，可以增加他們存世的時間，更能為他們增添幾分死灰復燃的機會！”
顧寒恍然！
“難怪！人人都知道玉霄藏了好東西，卻沒人知道他藏的是什么，甚至連他的女兒都不知道。”
“這也是我不敢出去的原因。”
落塵語氣微嘲，意有所指道：“一旦火種的消息走漏，來的，可就不只是你們了！”
顧寒深以為然。
若是讓四脈的歸寂者知道，玉霄手里竟然藏著一顆歸寂的火種，肯定會不顧身份，蜂擁而來……那扇青銅巨門大概率是擋不住他們的。
“還有個問題？”
“說！”
“為何不給她？”
她。
指的自然便是梨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落塵搖頭：“她根本保不住這東西，便是沒有你們的到來，我也不會害她。”
“明白了。”
顧寒嘆了口氣：“害自己的女兒于心不忍，害一個無辜的陌生人，心安理得，對嗎？”
“倒也不是。”
落塵看了蘇蘇一眼，意有所指道：“這火種在你手里，反而更安全。”
“給就拿著。”
蘇蘇平靜道：“若有人敢搶……得做好丟命的準備！”
顧寒心里一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