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通過這短暫的相處,他也知道,這只鳥的話,并不是隨便說說的……
當然,這并不是說,這只鳥的話就一定會應驗。
但他不敢忽視,更不敢一點都不信……
“你想成為這樣的人嗎?”
“這個時代的主角?”
張清燭一下子又活過來了,并不太壓抑,他此時就只有一個想法,也愿意相信這樣的想法:
在忽悠?
“我生來就是這個時代的主角。”
“不需他求。”
張清燭拒絕了。
忽悠他嗎?
這種騙子,估計也就他們這些職業神棍可以有一個比較好的免疫,其他身份的人物,估計是夠嗆。
是個人,都會有點念想,而天才,必有野心。
張天謬這個人,他不認識,沒有見過,但必有野心。
而他自己,也有野心,能說沒有野心嗎?
但是,他的野心,不必靠一只來歷不明的鳥來實現。
這只鳥,是有些神異,但來歷古怪,這一點摸不清楚,極具危險性。
可能,不僅是對他個人有危險性,還很可能會危及龍虎山。
這就是他的底線了,不管怎么樣,都不能拖累龍虎山。
對于龍虎山,他是竭力避免被龍虎山拖累的,不想為了龍虎山的夢幻和理想,成為其中的一顆棋子。
但他的底線,也同樣是竭力避免拖累了龍虎山。
而這只鳥,這只沒有感應到任何力量的小鳥,體型還不到一個巴掌握緊成拳頭那么大。
但就是這么一個不甚起眼的存在,讓人感到了一種很深沉的危險,看不見但可以隱約感知到的危險。
仿佛一口看不到底的深潭。
最好,不能讓這只鳥從他口中聽到龍虎山這三個字。
自己要說出了這三個字,很可能會引起這只鳥的聯想。
就眼下的情況,最壞的可能,不過就是這只鳥懷疑他并非是帝陵觀的道人,是外來者,但是自己的跟腳,應該是不可能一下子就猜出來的。
他見到這只鳥才多長的時間?
斷然沒有可能一個照面就知道了他的底細。
嗯,跟這只鳥還是得保持距離。
張清燭不說話了,那只鳥也很意外地保持著沉默,除了依稀聽到一點的風聲之外,就只剩下很規律的馬蹄落地聲,嘀嗒嘀嗒,外邊的黑色,比昨天是要淺一些,但沒有很明顯的光亮。
今夜,依舊是一個無月的夜晚。
兩匹馬拉的馬車,正在迅速在黑夜中進發。
“嗯?”
“你不是說,你不能進來嗎?”
張清燭從沉思中回過神后,發現外邊的那只鳥,正推開車廂的門進來。
“我只是一只鳥而已。”
“這么久了,應該是默認了我是你的寵物之類的。”
這只鳥確實顯得理智,說到寵物這個詞,并沒有太大的情緒,并不以此為恥辱。
說是別人的寵物,對于這只鳥這種有著高度智慧的生靈,不得不說,也是一個非常大的冒犯。
但這家伙無動于衷啊……
張清燭對這只看起來很不起眼的鳥兒又加深了幾分警惕。
但并不影響什么,張清燭的態度依舊,他對于跟這只鳥交談討論,一向很感興趣。
“這只規矩,其實也就嚇唬一下那些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