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就帶上了一點點調侃的口吻。
命運,這個話題太沉重,沉重得讓人不敢直面,下意識地就要逃離。
張天謬立馬察覺警覺自己的這個心緒,當即不由得自嘲:果然,自己果然不是一個有大勇氣的人。
這就是懦弱了吧?
略顯懦弱啊……
“在被大胡子教訓了一番后,就有些收斂了……”
“你知道大胡子嗎?”
“天朝如今唯一的大魔導師。”
“當然,他表面的身份,是博古通今的大學者!”
“當然,這也不是假的,他的確是學者,也的確是大學者。”
“他最大的愿望,據說是入御書房親自翻閱《帝王本紀》。”
“可惜,他進不去。”
話題好像有點偏移了。
張天謬自然是不愿意透露他手里就掌握著一張命運塔羅牌,他之所以謹慎,一來是為了保險起見,有著很大的保密必要,這是他最新的手段,是最出乎意料的底牌,別人都不知道的。
是壓箱底的,是保命用的,自然要謹慎小心。
第二,他也有點懷疑,這只來歷不明的鳥吐露了這么多的隱秘給他,就是為了迷惑他,使他放松警惕,泄露了他有命運之牌這個事。
“我就那樣叫了……”
“姬家?”
“哼……”
“姬家還不如你們張家呢……”
“對那部書有興趣的,一抓一大把,我也想進去翻一翻,可進得去嗎?”
這只鳥明顯不在意。
“不如張家?”
“我應該不算是張家人了……”
“有時候想想,還是略感悲傷……”
“可那種大家族的生活,有時候就像一只……”
“一只在籠子中的鳥———呃……”
“呃,我不是故意冒犯……”
張天謬有些手忙腳亂,沒想到自己這么不注意,言語上有些諷刺人了。
“這就是所謂的楊家將了……”
呃……
張天謬還想著解釋的態度一下子轉換,很顯然,對方理解他的意思,原諒他的無心之失,而且理解得很深入。
確實!
這就是他對楊家將的看法!
或許,對楊延昭來說,對三楊這樣的家族始祖來說,家族的興旺發達并非是擺在第一位的,楊延昭可能有他個人的想法,有他的理想主義,可他作為一個世家子弟出身,一眼就看出來,這樣還是一個很尋常的世家。
或許,楊延昭有些特別的想法,特別的仁愛,特別的慈悲……
這一點他不懷疑,他承認,他愿意往好的方向想……
可是,這又能怎么樣呢?
一樣也是一個世家!
他可以想象那樣的生活,超級大世家的生活,他也一直都是生活在那樣的生活,有一個籠子,一個奢華的籠子,可能是一個很華麗而看不見的籠子。
但他相信,看不見,只是籠子之外的飛鳥看不見,身在囚籠里的他們,是可以感受到,他們想要飛出去,但只要翅膀撲棱出來,稍稍伸展,就可以感受到若有若無的滯礙。
籠子是可以感受到的。
他不相信,所謂楊家將就可以幸免。
哼,三楊還不如三張呢。
當然,他們不一樣嘛。
他們都活到了第二世,兩個活出了第二世。
或許他們會有一些新變化出來。
可又有多大的可能性呢?即便這個不大的可能性成真了,又能帶來多大的變化呢?
他不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