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姐妹并不敢為難兩位道長……”
那一位身穿一襲青衣的婀娜女子盈盈一福,行了一禮,而她旁邊的那位頗有英氣的女子也同樣稍稍欠身,表示感謝。
在張寶玉道人的眼中,前兩位女子的神色都有著些許不遮掩的喜色。
看來,雖說是舉手之勞,可對她們來說,應該不是個小事。
而張劍先在后邊看著,固然這個距離沒能準確捕捉兩位姑娘臉龐上的表情變化,可那股溢于言表的高興還是很容易感應到的,且頗有感染力,他也跟著將心緒放輕松一些……
張寶玉的判斷,自然是值得信任,盡管他現在看起來有點昏了頭……
“奴家的這位姐姐,想要兩位道長念一遍開旗咒……
張劍先皺眉要想一想,而前邊的張寶玉沒多想,張嘴就來:
“五雷猛將,火車將軍。”
“騰天倒地,驅雷奔云。”
“隊仗千萬,統領神兵。”
“開旗急召,不得稽停。”
“急急如律令!”
張劍先一邊聽著張寶玉嘴上念咒的聲音,一邊細細感應張寶玉的氣息……
他有些疑神疑鬼,畢竟是在這個詭異的地方……
可是一切都很正常……
而至于開旗咒,這是所謂的神術……
他跟張寶玉都是天師府中人,聽龍虎山天師號令,除了是道人之外,也還是道教的神職人員。
而神職人員,都能擁有神術,而清修的道人,倒是并不一定……
神術既是一個手段,也是一個束縛……
是輕是重,各人看法不一樣……
在龍虎山中,這樣的爭論尤其表現突出……
但現在他們都是神職人員,自然會念這個神術咒語。
而他也確實沒有感應到張寶玉的不正常,除了有點癡迷外,沒有其他的不正常……
就是癡迷的神色,那也是寶玉道友的本色,沒看到也沒感應到有奇異古怪的地方。
張劍先生性就豁達,即便危險當前,也不妨礙他縱情高歌,本色也是個豪邁的天性……
當然,他不會高歌,他從未這樣干過……
他想到,相逢就是有緣,何不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正如他所說的,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呢……
“旗開令動鬼神驚,祖師符命顯威靈。”
“天兵天將隨旗至,地府陰兵聽令行。”
“一旗風火三界動,二旗雷雨破邪精。”
“三旗展開乾坤定,萬法歸宗護壇庭。”
“吾奉祖師敕令,急急如律令!”
這個咒語,似乎有些特別的風格,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因為這是在一部關于秘術的典籍中隱晦記載的。
什么叫隱晦記載?
那就是沒有完整的書寫出來,在記述中,用了一下文字游戲的技巧,將完整的咒語打散在整本書中,需要一定的敏銳和技巧,將這些散亂的文字拼湊出來……
而他拼湊出來的文字,就是他剛才念出來的這個版本……
不一定就很對,不一定就是完完全全的完整……
但他也同時可以肯定,作為開旗咒,不存在大的危險……
也不存在后患……
當然,有一點還是要申明,畢竟,他的本意也不是害人,他連防范之心都沒有……
張劍先念完咒后,對那一位英氣逼人的女子說道:
“這也是開旗咒……”
“但可能有些危險……”
“危險也說明了,可能會是秘術……”
張劍先看向她背后的旗子,從這個距離和角度,他看到的是在女子的背后插著七桿旗,旗子大概有一個手臂的高度……
但他感覺到,背后旗子不是插在衣裳上的,而應該是自行懸浮在身后的,漂浮在空中,迎著風,隨風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