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好不容易回來了,我歡迎你。你卻還是對仙界念念不忘,還想要繼續出征,難道你還想讓我們再經歷一次慘痛的失敗,讓那么多年我們好不容易恢復一些的元氣再次大損么?初晴!不要再次癡心妄想了!與其冒著巨大的風險殺出燭陰深淵,去做那不切實際的仙界夢,我們不如集中精力,把我們的家園建設得更好!”
敖允勝所說都是事實。實際上,這段時間初晴每次面見某些首領,都繞不開這個話題。畢竟當初他們確實失敗了,而且還敗得很慘。
可初晴從未動搖。
現在,面對敖允勝的話,初晴也不可能動搖,她看著敖允勝,臉上浮現了不加掩飾的輕蔑,道:“敖允勝,看來你已經忘了祖訓,忘了父親的話了。試問天下之大,卻哪里有囚徒會喜愛自己的牢房,并聲稱要建設自己骯臟、惡臭、不見天日、要人性命的牢房?敖允勝!你已經丟失了我族的驕傲!甘愿去做那可悲可憐的囚徒!甚至還要鼓動所有人跟你一起做囚徒!?”
敖允勝被這么說,就算涵養再好也繃不住了,他立即道:“囚徒?我們在這片土地上,不也是自由自在的?何來囚徒一說!?你再看看這繁華的晴天龍城,難道你能說民眾們生活不好么?何必要去冒險沖破燭陰深淵,就算我們沖出去了,仙界那些人也不會認可我們!反倒是會對我們斬盡殺絕!”
“因為牢房稍微大一些,囚徒就自認為自己不是囚徒了?真是可笑!你也說了,晴天龍城如此繁華!可排除這些大城市呢?你去看過了么?多少族群在燭陰深淵內艱苦掙扎,就連最基本的溫飽都難以解決!最為可悲的是,他們看不見!視覺是萬物生靈觀察世界最為基本和直接的方式,我們在燭陰深淵卻被剝奪了視覺!我們的子孫后代,也都被剝奪了視覺!這是何等的殘忍和羞辱?”
初晴說完隨后轉身,掃視周圍的首領和高層,道:“數十萬年前我們的出征盡管是失敗了,卻看到了真正的天空,去到了那富饒美麗的仙界,真切感受到了世界的美好。我想,各族都應該有幸存之人回來,他們應該都有向你們描繪仙界的美好吧?相比于仙界,燭陰深淵這個囚籠,簡直就像是一條骯臟的臭水溝。”
“確實,燭陰深淵養育了我們,包括本皇我,也是在燭陰深淵土生土長的。可這絕不是我們的家鄉,我們也絕不是一生下來就應該接受這樣的苦難,我們有資格,也完全有能力為我們自己,為我們的后代爭取更好的條件。我們的先輩也告訴我們,積蓄力量,殺出去!殺出燭陰深淵!”
初晴說著,再次轉過身面向敖允勝,冷聲道:“現在呢,敖允勝,你作為領袖,卻想著在此地茍延殘喘,認為開辟另一塊更為骯臟污濁之地,就能夠讓子民們活得更好?愚蠢!你我都知道東部之地為何不開辟?那根本就不適合人居住!更為可悲的是,你竟然有了甘愿為囚徒的思想,還狂妄無比的認為自己能夠成為燭陰皇!?可笑至極!”
敖允勝被說得也不禁是有些面紅耳赤了,確實正如初晴所言,燭陰深淵內大族的古訓,那都是要殺出燭陰深淵。
當然,敖允勝自然不可能服氣的,他帶著已經有些控制不住的怒氣道:“然后呢?你又要帶著我們好不容易恢復一些的力量,再次沖擊燭陰深淵?再次去仙界送死?”
初晴臉上浮現出了自信,她傲然道:“上一次出征,我們確實是失敗了,可誰說我們上一次出征是毫無成果的!?我告訴你們,我們的人已經在仙界扎了根,他們蟄伏了起來。同時,本皇我在仙界盡管被肢解封印,卻也不是沒有作為的,我已經與仙界多個大勢力搭上了線。此次我們積蓄力量再出征,絕不會再像上次那般孤立無援。而且,我有確切的消息,仙界再不久之后,必會大亂,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也是......最后的機會!”
“如今,我能夠恢復部分的自由身,也足以說明,仙界那頭,我已經運作開了!現在的局勢,與上一次,大不相同。”
顯然,后面這句話是初晴吹牛的,畢竟要不是李幽拼命了一回,初晴現在恐怕還無法凝聚肉身。可這也無所謂,畢竟在場之人,誰能去驗證初晴的話呢?初晴能夠站在這里說話,本就是對她的話的一種強力佐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