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作為豪門的下人,處境也沒有太壞,畢竟我也有黑龍一族的血脈,那樣混下去。倒也不錯......可偏偏,我在某方面的天賦卻十分出色,那就是通感。想必我不說你也了解,通感出色的人,是很適合作為器靈的。”
“當時恰逢九陌龍宮的器靈因為某些原因消亡了,而我恰好又在某個宴會作為服務人員,于是乎,我的天賦被發現了。”
頓了頓,茶子露出了復雜之色,道:“反正當時我早已經沒有自主選擇權了,只能是逆來順受......可畢竟九陌龍宮的器靈實在是重要,成為器靈,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需要專門的培訓以及......改造。”
說著,茶子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眼中浮現痛苦之色。
李幽默然,他活的時間也不算短了,方方面面了解都比較多。器靈,有兩種形成的途徑,一方面是自然孕育的,這個難度比較大,且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另一方面就是人工制造,這個相對于可控性強得多,可對于被煉制為器靈的人而言,絕對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
茶子長長呼了口氣,道:“與我一起被選為器靈后備的,有十七個人,不僅局限于我們黑龍一族。有八個人,在改造之中魂飛魄散,又有八個人在轉化為器靈的過程中魂飛魄散,我呢,總算是僥幸成功了。”
茶子并沒有細說經過,但李幽知道,經過必然是很痛苦的。
因此李幽輕輕嘆息一聲,安慰道:“都過去了。”
茶子露出淺淺的笑容,道:“是啊,都過去了。”
茶子抬頭看了看穹頂,道:“從那之后,我就只能守在龍宮之內,保證龍宮的正常運轉......只可惜住在這里的大人們,都是高高在上的,他們不會拿正眼看我,對他們而言,我作為器靈,其實就是一件工具罷了。哪怕是下人,他們也看不起我,畢竟,我是一個只能困守于這里的可憐蟲。”
“我就像是一個被遺忘的鬼魂,在宮內游蕩。甚至,我能夠游蕩的地方也很小,他們可不允許亂走的,我基本上只能在無人的角落待著,我只需完成我的工作就好了,反正器靈嘛,不吃不喝不眠都無所謂。”
“可有一天,我在那個角落,竟然發現有人來了。”茶子露出了笑容。
茶子停頓了下來,似乎在回憶那一天,她看著自己赤裸的雙足,縮起腳趾頭,又舒展開,反復幾次,才說道:“我當時所在的角落,大概是宮內最荒涼之處了,基本上是不會有人來的,大概宮內的地牢,都比我所待的角落熱鬧。我真沒想過,會有人來,而且,不僅僅來一次。”
這時候茶子抬起頭,看向李幽,有些感慨的說道:“你知道么?初晴小時候就已經十分漂亮了,我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就想,怎么會有那么漂亮的人呢。”
對此李幽并不懷疑,初晴的外形實在無可挑剔。
“她來了,什么都不做,只是找個角落,坐著發呆,或者干脆睡覺。起初,我是不敢打擾她的,盡管我不認識她,可從她的服飾來看,她的地位不低。我就想,這樣一位小姐,怎么就喜歡鉆到角落里來呢?”
“后來我忍不住了,主動現身跟她打了招呼。她當時也挺驚訝的,沒想到這個角落里還有人。”
“那時候我就知道,她與其他人都不一樣,因為她看向我的眼神,不是冷漠的,相反,她還挺高興,她說,你怎么也在這里?其他人也不喜歡你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