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貴將自己探得的信息,事無巨細地說出。其中包括陸凡出現在天空拍賣場,硬剛玄武族族長,為法殿奪回青玉法秤之事。
以流云仙宮的實力,想打探到法天大世界的任何消息,都十分地簡單。
流云仙帝聽完微微搖頭。
很明顯不是陸家要故意針對斬天幫,而是斬天幫的底層幫眾太過囂張,不小心招惹到了那個陸家少年梟雄建立的霸天幫,雙方才引發了這場本可以避免的大沖突。
結果就是,申屠凌天當年的唯一傳人林澤嘉,被迫簽下了《恩契》,從此斬天幫,便算是那人的附屬勢力了。
“其實也不錯!斬天幫背靠陸家,又有我流云帝宮撐腰,在這萬界中域,都可以橫著走了。那即將復出的法殿,還有不明立場的蔣天凡,似乎也與那個少年梟雄有關?”
“這,倒是有趣。難道,此人又是一個申屠凌天不成?”
流云仙帝的眼界格局,自然與旁人不同。其實斬天幫的結局他并不太關心,之所以派出薛仁貴,主要還是想保好友的唯一傳人。
如今林澤嘉既然已經成為了那人的下屬,沒有生命危險,那他便不管了。至于《恩契》什么的,他出手自然可解,但是沒必要。
林澤嘉的心魔太強,這么多年連仙王境都無法突破,已經注定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給誰當手下都一樣。
不入仙王,是入不了仙帝的眼的。
他此時最關心的,是陸家突然出世,到底是因為什么。還有,那個名叫陸霸天的小家伙,似乎也挺有趣的……
薛仁貴見流云仙帝沉思,也不敢打擾,施了一禮之后,便默默退了出去。
他卻不知,在他離去之后,十萬年不曾離開流云帝宮的流云仙帝,也悄然離開……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陸家眾子弟,戀戀不舍地回到了仙舟之上。
許多人,還在互相談論著在外界的第一次見聞,臉上全是興奮雀躍之意。
但原先涇渭分明的三個群體,此時已經發生了很明顯的改變。
中立陣營之人,與霸天幫之人走得極近,甚至兩幫人時常混在一起,有說有笑。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神子陣營之人。
他們看著這一幕幕,心中吃了蒼蠅一般難受。許多人心中慢慢地滋生出一種,對陸子良的怨意。
但礙于此人如今還是神子,他們已經選擇效忠于他,此時背叛的話,便是公然打了他的臉,未來便是敵人。很多人,都不敢賭!
霸天幫與中立陣營之人,興奮地談論著先前霸天幫與斬天幫之間發生的沖突。神子陣營之人聽著心里難受,一個個都不敢在外面待,悶聲回了自己的船艙。
此時的陸子良,罕見地有些沉默。
他發現,自己的命令,好像沒有先前那樣好使了。
自己想開個會,一個個不是說在閉關,就是說修煉到了關鍵時候,結果稀稀拉拉地就來了十幾個人,讓他感到十分地郁悶。
不僅如此,中立陣營的人與霸天幫的人走得極近,讓他更不舒服。
“不就是同戰了一場嗎?至于對陸霸天這么推崇?”
陸子良不滿地嘀咕了一句,此時體內的元嬰終于忍不住了,怒火沖天地咆哮:
“你個蠢貨!你只知道陸霸天出風頭了,卻沒意識到他手中竟掌握著堪比頂尖仙王的肉身傀儡嗎?人家想殺你,連我也擋不住!這段時間,你給我老實待著,不許再去招惹他!”
“若是誤了主人的大計,你該知道后果!”
元嬰的話,終于讓陸子良驚醒,冷汗瞬間就暴濕了后背。
他偷偷地看了被人群簇擁的陸凡一眼,此時陸凡也正好似笑非笑地看了過來!
陸子良心頭一驚,下意識低頭不敢再看,連手下也不管,急匆匆回了自己的艙室。
這種慫逼的表現,讓那十幾個硬著頭皮趕來開會的心腹心頭一寒……
這樣的人,怎么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