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嘯安靜地看著海平面。
齊于封也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海平面上被蒸騰出的水蒸氣。
就這么地,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都在暗暗地感應著彼此心緒的變化。
熾熱的光芒,把姜嘯齊于封兩人變成的小黑點,再度拉成了長長的光影。
“師父……”
齊于封說到這兒,不由得把目光收回,看向了同時看過來的姜嘯。
“我還能這么叫你嗎?”
“可以!”
姜嘯堅定的語氣說道:“只要你愿意,我永遠都是你的師父,你永遠都是我的弟子!”
“嘿嘿嘿……”
齊于封嘿嘿一笑。
這是他再次變成齊于封以來第一次微笑。
再現了當初的那個稚嫩少年的微笑,再度喚醒了姜嘯心底深處的記憶。
“師父,你不怪我一次又一次地陷你于危境之中?”
齊于封主動問道。
“不怪!”
姜嘯嘴角上揚,臉上映現出了笑容,“你剛才也說了,如果要怨的話就只你怨我自己,怨我自己沒有這個緣分,不能永遠和你做對走到最后的師徒。我們都是被命運捉弄的人,誰對誰錯還有什么關系。我相信你的本性是不會害我的,你的所作所為都是迫不得已!”
這次齊于封安靜了好一會兒。
他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師父,你對我都能這么寬容,為什么就不能寬容宇文雪兒呢?”
齊于封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姜嘯,“說不定師爺師奶的困殺,還有你族人的困殺,根本與宇文雪兒無關。至少如你所說的那般,她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必定在茫茫天道中,我們都是芻狗,都是一枚枚被人下著的棋子,而不是下棋者。固有的命運,根本無法跳脫出去!”
“宿命?”
姜嘯苦苦一笑。
“如果我信宿命的話,當初的我就不會一人一劍,斬破虛空飛升九幽了!”
“可能我說這句話比較沒有新意,但我還是要說我命有我不由天,什么狗屁的宿命,什么狗屁的跳脫不出去的命運,我以前就不信這套,現在更不會安于現狀,在等待中求得死亡!”
“嗯,師父說得對,也許只有你才有資格說這句話吧!”
齊于封雙眸中都是無奈。
“我們卻不一樣,從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命運就注定了,就像白天我占據身體的主控權,夜里宇文雪兒占據身體的主控權一樣,無論怎么樣,我們都無法更改這個生活規律!”
根據齊于封的說法,他和宇文雪兒兩個,白晝黑夜交替掌控身體。
同一個齊于封的身體,白天是齊于封,夜晚卻是宇文雪兒,是他們生活的規律。
為了與姜嘯在白天見面,宇文雪兒強行清醒,她也因此要睡上個三五天。
也就是說,這三五天齊于封的身體在夜晚屬于無魂狀態,只要姜嘯愿意姜嘯便可以將宇文雪兒斬殺,可是隨之而來的是齊于封也會因此被斬殺掉,兩個人在出生的時候便是一體。
“師父,不是我怕死,也不是我怕被你斬殺!”
看著西沉的落日,齊于封說道:“我只是希望你在動手殺我們之前,能夠徹底搞清楚到底是不是宇文雪兒困殺了師爺師奶,我總覺得宇文雪兒不可能做出那事,或許還有內因!”
“為什么?你為什么這么認為?”
姜嘯問道。
“我感覺得到宇文雪兒真的喜歡你,還是那種一見鐘情永遠不會褪色的喜歡!萬年過去了,她依然記住你的喜好,依然記得你們在一起的時光。就這份喜歡。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持續的。試問如此喜歡你的一個人,她怎么會狠心困殺師爺師奶?還困殺了你姜家的整個族人?”
齊于封在最后沉睡的時候,又特意補加了一句。
“師父,我覺得你真的不應該摧毀你和宇文雪兒的記憶,桌子凳子于宇文雪兒來說,就是她的生命。你摧毀了那些就相當于摧毀了她的生命,你真不應該對待一個如此喜歡你的人!”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