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閻百里留給他們的、最后的顏面。
在場的沒有傻子，他們立刻明白了閻百里的用意。
原來閻百里的新徒弟并不是閻蒼蘭，不僅不是，似乎還和閻蒼蘭有仇，所以閻百里是不準備繼續庇佑閻家，閻家也即將被青玉城除名了吧？
閻森嚇得臉都白了，忙道：“大人！這……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大人？”
閻百里多少年來都不曾收徒，根本沒人見過他的徒弟，閻蒼蘭又如何得罪她啊？
閻家其他人也紛紛開口：“是啊，大人，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誤會！蘭兒她……她對人最是和善有禮了，怎么可能和您的徒兒有矛盾呢？”
“大人，誤會啊，一定是誤會。”
“請問小大人而今人在何處？我們可以親自向小大人解釋……”
……
閻家眾人紛紛開口，嗓音之中的恐懼和驚慌難以掩飾。
多少年了，他們早已經習慣了“人上人”的日子。
若日后閻百里不再庇護他們，他們又如何得以存活啊？！
不！
他們不能離開青玉城！
絕對不能！
“閻蒼蘭！你還不說話！”
“閻蒼蘭！你愣著說什么，還不快點像大人解釋！”
“快啊！你個逆子！！！”
閻蒼蘭后知后覺回神，她狼狽不堪地抬起頭，可憐巴巴看向閻百里：“百里叔叔，我……我甚至都沒見過您的徒弟，又怎么可能和小大人有矛盾呢？百里叔叔，請您給我一個機會吧……”
什么要這么對她！！！
為什么要讓她從玄天瞬間跌入黃泉？
為什么要讓她成為笑話？
閻蒼蘭在心中瘋狂嘶吼咆哮，面上卻愈發的無助茫然。
她是閻家之中生得最像閻渡的，從前每當她用這樣的神情看閻百里，他都會心軟，甚至偶爾還會對她露出非常溫柔的笑容。
但這一次，閻蒼蘭失望了。
她以為自己的情緒藏得很好，但落入閻百里的眼里，她就像是一張白紙。
從前閻百里不和閻蒼蘭計較，是因為沒有必要。
當然，也因為懷念。
但此時她眼神中恨意是如此濃烈，無不訴說著她的不甘和質問，偏偏還要這般作態，看得閻百里突覺無味。
贗品就是贗品。
就算容貌再像，閻蒼蘭到底不是他。
他坦蕩磊落光風霽月，就算是要“拋棄”他，那也是最直白地告知，是萬萬不會像現在一樣的。
若沒有姬無雙，或許閻百里還會繼續沉浸在這一場“假夢”之中。
但現在，他有了姬無雙。
她是他的徒弟。
是他意念和道法的延續。
這就夠了。
閻百里回頭看向身后的陣法，眉目之間是滿滿的柔和，輕笑道：“小無雙，你怎么看？”
一道清越的嗓音從陣法中傳出，落入眾人耳中是清亮悅耳的，但落入閻蒼蘭的耳中，卻宛若天雷乍響。
“我不怎么看，我們兩的矛盾可深著呢，愿意讓她繼續留在青玉城中修行，已經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如果她還要得寸進尺……”
少女的身影緩緩從陣法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