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不嫌棄，現在就不一定了。”
梧桐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間的縫隙，在云洛曦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所以，”鹿聆雙手叉腰，瞇起眼睛，“你就是因為這種無聊的理由瞞著我們？”她突然伸手捏住云洛曦的臉頰，用力往兩邊扯，“這張漂亮臉蛋是假的？嗯？”
“疼..….”云洛曦眼眶泛紅，卻不敢反抗。
朱辭顏抱臂站在一旁，冷著臉道：“我生平最討厭兩種人，一是騙子，二是比我漂亮的騙子。”她突然湊近云洛曦，鼻尖幾乎碰到她的，“很不幸，你兩種都占了。”
云洛曦睫毛輕顫，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滿臉都是欺瞞了朋友的愧疚，“對不起...我只是...…”
“只是什么？”鹿聆松開手，氣鼓鼓地瞪著她，“怕我們嫌棄你？覺得我們是那種以貌取人的膚淺家伙？”
如果她還是長之前那樣，她們也不會有什么聯系，所以也談不上嫌棄就是了。
“不是的！”云洛曦急忙搖頭，淚珠隨著動作滾落，“是我自己...我不是一個坦誠的朋友。”
朱辭顏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行了行了，別逗她了。”她伸手擦掉云洛曦臉上的淚水，“你怎么就這么傻呢？我們要是真嫌棄你，現在就不會站在這了。”
“唉，也不知道你這單純的性子，到時候被誰騙了去。”
鹿聆也繃不住嚴肅的表情，一把抱住云洛曦：“就是！你知不知道我們看到帖子時有多擔心？那些鍵盤俠說的話多難聽啊！”
云洛曦愣在原地，“你們...不介意嗎？”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介意什么？”朱辭顏翻了個白眼，“介意你從丑小鴨變成白天鵝？拜托，這種好事怎么不叫上我？”
鹿聆笑嘻嘻地捏捏云洛曦的臉：“就是！快老實交代，是哪家醫院這么厲害？我也要去回爐重造！”
陽光忽然變得溫暖起來，云洛曦破涕為笑，那笑容恰似春日綻放的繁花，剎那間驅散冬日寒冷，每一寸弧度都寫滿明媚，讓周遭都失去了顏色。
兩人差點看呆，原來這就是——眾里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
比美人落淚更美的是嫣然一笑百媚生。
“其實沒有整容，”她小聲解釋，“胎記是做了激光手術，瘦下來是因為...”她頓了頓，“之前生了一場病，后來痊愈了。”
鹿聆和朱辭顏對視一眼，她們之前看了那些議論，默契地沒有追問。
“那只能說明，丑小鴨本來就是白天鵝。”
“不管怎樣，”朱辭顏拍拍她的肩，“現在的你美得冒泡，以后走在校園里記得離我們遠點，免得我被比下去。”
“胡說！”鹿聆挽住云洛曦的手臂，“我就要跟大美女貼貼！氣死那些檸檬精！”
三人的笑聲驚飛了樹上的麻雀。
不遠處，白非墨站在畫室窗前，手中的畫筆在畫布上輕輕勾勒。
畫中少女淚眼婆娑，卻笑得燦爛，金色陽光宛如一層輕柔的薄紗，悄然輕覆在她身上，美得驚心動魄。
他放下畫筆，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下午有空嗎？帶你去個地方。”
云洛曦收到消息時，正和鹿聆她們在食堂吃飯。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她指尖微顫，回復道：“好。”
終于上完了周五最后一堂課，云洛曦跟著白非墨來到城郊的一片向日葵花田。
金黃色的花朵在秋風中搖曳，像一片燃燒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