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女皇一個“滾”字。
“母皇，父君在天上看著我們呢，你忍心讓他傷心難過嗎？”
云洛曦說完這話麻溜地走了出去，站在紫宸殿外，視線望向門口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撣了撣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時正對上黃總管欲言又止的目光。
“王爺......”黃清看著這位從小看到大的皇女，忍不住壓低聲音：“陛下正在氣頭上，您不如先回去好好抄書？”
“黃總管放心。”云洛曦從袖中掏出一把金瓜子塞進他手里，“母皇午膳記得提醒御膳房上道雪梨羹，她一生氣就容易咳嗽。”
黃清攥著金瓜子，望著云洛曦遠去的背影直搖頭。
這位主子啊，也不知在里面說了什么，這下是又把陛下惹怒了，可真行。
“青梧，你怎么在這里？”
她昨晚守夜，云洛曦讓她在重華宮休息，只帶了落霞和落星，此刻見她和兩人站在一起，云洛曦心下狐疑。
青梧連忙回稟：“王爺，靜王往聽雪軒去了！”
云洛曦腳步一頓，眼底寒光乍現：“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您進紫宸殿后不久。”
云洛曦等人趕到聽雪軒時，院子里風平浪靜。
蕭霽言獨坐亭中，修長的手指搭在焦尾琴上，卻遲遲未撥動琴弦。陽光透過花枝在他月白長衫上投下斑駁光影，襯得他整個人如一幅清冷的山水畫卷。
“小言言。”云洛曦剛揚起笑臉，卻見蕭霽言起身行禮時連衣角都透著疏離：“見過宣王。”
這態度比昨日初見時還要冷淡三分。
云洛曦瞇起眼睛，“有人惹你不高興了？”
蕭霽言垂眸不語，長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云洛曦徑直走到他身側，伸手拉著他的胳膊讓人坐下，神色自然仿佛不知道發生什么事的模樣，“快坐下，別累著自己，有什么不開心的你告訴本王。”
見人不說話，她笑問道：“不會是因為本王今早沒來陪你用早膳你失望了吧？”
蕭霽言聞言一怔，抬眸瞪她，眼尾泛著薄紅，“王爺來這里干嘛？還嫌戲耍蕭某不夠盡興嗎？”
“當然是來看我未來夫君啦。”云洛曦說得理所當然，“本王昨日所說都是真心實意的，沒有半分虛假。”
“你……”蕭霽言被云洛曦的話驚住，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片刻過后，蕭霽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是嗎？”
剛才被刻意壓制的記憶翻涌而上——靜王溫柔似水的嗓音說著最誅心的話：“皇姐素來任性，昨日那般唐突蕭公子，本王代她賠個不是。還望公子莫要往心里去，畢竟......”她意味深長地掃視他的那一眼，充滿諷刺。
“畢竟皇姐素來任性慣了，跟喜歡的人鬧別扭一時難免失了分寸，待兩人和好，蕭公子也算是大功臣，皇姐定然不會忘記你的。”
云洛曦瞧著他這模樣就知道云月婉準沒干什么好事，在心底把人詛咒了一萬遍。
“小言言知道本王剛才跟母皇用膳時說了什么嗎？本王跟她說了要娶你為正夫，不信的話本王可以對天發誓。”
云洛曦舉起三根手指，眼角偷偷打量他的神色，見他有所動容，云洛曦輕咳一聲，“本王剛才所言如有欺騙，就讓我不得……”
“唔。”
云洛曦的毒誓還沒說完，就被一只微涼的大掌捂住。
“你瘋了？”蕭霽言的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這種毒誓也是能隨便發的？”
云洛曦見他緊張的樣子實在可愛極了，忍不住趁機在他掌心舔了一下，滿意地看著美男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連脖頸都泛起薄紅，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
“怎么？小言言舍不得本王遭天打雷劈？”她趁機扯住他的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