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里裝著一顆解毒丸,此去前去,路途遙遠,長春宮那邊怕是對我們突然轉變有所懷疑。”她深深地看了云挽歌一眼,“希望你沒有機會用上。”
“皇姐。”聽清楚話中深意,云挽歌倏地攥緊了掌心。
“明日會有兩名武藝高強的侍女進宮,她們會保護你的安全。時間緊急,只能為你做這么多,本王相信妹妹不會讓姐姐失望的,是嗎?”
云挽歌瞳孔微縮,隨即鄭重點頭:“我明白了。皇姐放心,我會謹言慎行。”
云洛曦看著她聰慧沉靜的眼神,忽然想起原著中這個妹妹的結局——被云月婉設計慘死。她心頭一痛,將云挽歌摟入懷中:“記住,無論發生什么,保全自己最重要。若有危險,去找母皇,不要怕。”
云挽歌在她懷中輕輕點頭,聲音悶悶的:“皇姐也要保重。”
與此同時,褚橙風聽完心腹匯報,皺了皺眉,“宣王明日啟程去南疆?消息可確實?”
“千真萬確。”李德順諂媚道,“陛下剛下的旨意,連隨行人員都定好了。”
褚橙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真是天賜良機。”
他起身踱到窗前,望著朝凰宮的方向:“她最近如何?”
“三皇女每日除了去賢文館,就是在朝凰宮讀書,偶爾去御花園散步,很是安分。”
“安分?”褚橙風冷笑一聲,“她越安分,本宮越不放心。”
次日清晨,云洛曦率領車隊浩浩蕩蕩離開京城。
她一身緋色騎裝,腰間掛著蕭霽言送的玉佩,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城樓上,一道月白身影靜靜佇立,直到車隊消失在官道盡頭。
南疆路途遙遠,云洛曦表面上擺足了紈绔王爺的派頭。
每天不是馬車不舒服,就是日頭太熱,沿途一定要吃好喝好,半點苦都受不得。隨行的張御史勸了又勸,收斂沒多久很快又暴露本性,幸好沒怎么耽誤行程,張御史最后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夜幕降臨,車隊在驛站休整。云洛曦獨自站在院中望著京城方向,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王爺在想蕭公子了?”落霞捧著披風走來。
云洛曦笑了笑,并未多言。
此行出來她只帶了青梧與落霞兩人伺候,落霞細心,照顧起居,青梧嚴謹,安排一路上大小事務。
此時的聽雪軒內,蕭霽言正對著一盤殘局發呆。
暗九蹲在房梁上,看著自家主子第三次把黑子下在同一個位置,忍不住出聲:“二皇子,您這步棋已經重復三遍了。”
蕭霽言如夢初醒,“多嘴。”
暗九躍下房梁,湊到棋局前:“要屬下說,您與其在這里下棋,不如想想怎么對付長春宮那位。今日他見了三皇女的乳母,肯定沒安好心。”
蕭霽言眸光一冷:“派人盯著丘嬤嬤。另外...…”他頓了頓,“去查查宋如璋近日動向。”
“您關心那個宋公子?”暗九瞪大眼睛,“您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蕭霽言一個眼刀甩過去,暗九立刻噤聲,卻在轉身時小聲嘀咕:“這才幾天,怎么跟丟了魂似的?”
一枚棋子精準地砸在他后腦勺上。
十日后,云洛曦一行終于抵達南疆第一站——清河郡。
郡守趙明德早已率眾在城門外迎接,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
“下官恭迎宣王殿下!殿下舟車勞頓,下官已備好宴席為您接風洗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