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我早等著他呢。”
老夫人笑得狡黠,"這些天他天天往外跑,衣裳一天換三套,每日出門兩手必不得空,咱們家這是要出情種啊。”
老爺子聞言吭哧,“就他?”
此時鐘離玨已經摸到偏門,剛要松口氣,卻見祖母身邊的李婆子笑瞇瞇地攔在門前:“少爺,老夫人說池邊的錦鯉想您了。”
鐘離玨抱著花盆的手一抖,差點把蘭花摔了。
走到近前,才發現不僅是祖母一人,旁邊還坐了個老頭子,那老頭子看他的眼神還不太友好。
他下意識把蘭花往身后藏了藏,卻聽見祖母輕咳一聲:“玨兒,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我......"鐘離玨俊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他能怎么說?
他能說知道人家姑娘喜歡花就搬了一盆最好看的蘭花送給她,卻被她一個問題問得心中慚愧嗎?
老爺子重重一拍石桌:“臭小子!連你祖母的花都敢偷!”
“我知錯了!”他把話放下。
“什么?”老爺子還想質問的話頓時卡殼。
老夫人瞇起眼睛,用團扇輕輕掩住嘴角的笑意:“喲,咱們家小祖宗這是踢到鐵板了?”
老爺子冷哼一聲,胡子翹得老高:“偷花獻佛不成,反倒灰溜溜回來認錯,出息!”
“不問自取是為偷!你讀了這么多年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夫人卻突然用扇子輕拍丈夫的手臂:“老頭子,你兇什么兇?”她轉頭看向孫子,“說吧,想獻給誰?”
鐘離玨一聽,臉“騰”地紅透了,“都是我自己自作主張,她半分不知!花她也沒接!”
怕兩人對云洛曦有誤會,又急急忙忙補了句,聲音放軟了些,帶著點少年人獨有的執拗:“她、她是極好極好的人,您們別錯怪她。”
老夫人與老爺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自家這個向來無法無天的小霸王,何時這般維護過別人?
“哦?”老夫人饒有興致地搖著團扇,“是哪家的姑娘,竟讓我們家玨兒這般維護?”
鐘離玨的耳根更紅了,“沒誰,祖母別問了。”
“你不說我也知道。”
她早就聽下人們提起過,村里來了位從京城回來的姑娘,氣質不凡,這幾日他每天都偷溜出門,想必就是為了那位。
鐘離玨心中一驚,正想問她怎么知道。
“既曾是侯府千金,想必眼界不低。”老夫人意味深長地看著孫子,“你拿我的花去獻殷勤,人家不領情也是正常。”
鐘離玨急了:“不是的!她...她是覺得我不該不問自取,說這樣不尊重您...”
老夫人卻突然笑了,倒是個明白孩子。
“既然人家姑娘都這么說了,那你打算怎么辦?”
鐘離玨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孫兒知錯了,這就去向祖母賠罪。以后...以后再不會這樣了。”
“只是賠罪?”老夫人挑眉。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好不容易尋到機會,老夫人自然不會放過。
鐘離玨雖然覺得這話有哪里怪怪的,但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長輩對云洛曦留下不好印象,他也沒多想,直接問出口。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答應祖母一個要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