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偏遠鄉縣,何曾見過這般容貌氣度的女子?
知縣千金趙婉兒和縣丞家的女兒目光在云洛曦臉上掃過,心中驚訝非常,主簿家的小姐則直接看呆了眼。
三位夫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疑惑,看這通身的氣派,絕非尋常鄉紳之女,可又從未在本地官眷圈子里見過。
前不久才見過云洛曦的趙玉衡,再次看見這張臉還是覺得十分驚艷。
因著之前那事他今日本是不想來的,但父母強迫,他不得不聽,沒想到還能在這里見到她。
鐘離玨幾個大跨步走到老夫人面前,規矩地行了一禮,然后立刻側身,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云洛曦,語氣是掩不住的殷勤與熟稔,“祖母,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云姑娘!云姑娘,這位就是我祖母。”
云洛曦上前一步,姿態優雅地斂衽一禮,聲音清泠如玉石相擊:“云氏洛曦,恭祝老夫人松柏長青,康樂順遂。”
果然是她記憶中那個小丫頭。
老夫人早在她進來時便將人打量了個仔細,心中暗暗點頭。
幾年不見,這小丫頭出落得越發標致,通身的氣度非但沒被鄉野磨去,反倒沉淀出一種更從容的韻致,像一塊被細心溫養的美玉,光華內蘊。
姿態優雅從容,不見絲毫局促,那聲調氣韻,分明是久居富貴、見慣場面的做派。
知縣夫人等人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好孩子,快起來。”老夫人笑容真切了幾分,“玨兒時常念叨你,今日總算見著了。果然是個靈秀的孩子。”
鐘離玨見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他就說云姑娘那般好,祖母肯定會喜歡的。
這下,那三位夫人的臉色頓時有些微妙起來,互相交換著眼神。
知縣夫人笑著試探道:“這位小姐是……瞧著面生得很,氣度卻如此不凡,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老夫人拍了拍云洛曦的手,笑容不變,語氣卻輕描淡寫地含糊了過去:“是舊交家的孩子,近日才到這邊小住。”她并不深談,轉而便吩咐下人看茶,將話題引開了去。
那幾位夫人心下驚疑,暗自打量云洛曦,越看越覺得這姑娘容貌氣度絕非小門小戶能養出來的,再看鐘離老夫人和鐘離少爺對她的態度,心中暗叫不好,原本的打算怕是落了空。
夫君讓她們帶著家里姑娘過來,本是想借著賀壽的機會,讓自家女兒在鐘離老太傅和老太太面前露個臉。
老太傅雖已致仕,但他的兒子現在可是正三品的吏部侍郎,從青州知府到吏部侍郎只用了短短三年時間,可見前途一片光明,若能攀上這門親事,對自家夫君的仕途大有裨益。
誰承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位不知來歷的“云姑娘”一來,便把所有人的風頭都壓了下去。
知縣夫人趙氏心思轉得最快,臉上堆起更熱情的笑容,“老夫人真是好福氣,身邊都是這般出色的孩子。”
說著話題又不自覺提及自己的孩子,縣丞夫人和主簿夫人也連忙跟著附和,夸了鐘離玨后又夸起自己的孩子,
一時間,廳內倒是熱鬧起來。
鐘離玨卻有些不耐煩這些應酬,他湊到祖母身邊,低聲道:“祖母,孫兒先帶她云姑娘去園子里轉轉可好?”
老夫人哪能看不出孫子的那點小心思,瞥了他一眼,見他眼神亮晶晶全是期待,又看看一旁坐著的云洛曦,“去吧,好生招待幾位公子小姐,莫要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