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在她腦中嘖嘖稱奇:“曦曦,你這pua的功力真是越來越出神入化了!看把這孩子給刺激的,恨不得立刻懸梁刺股,給你考個狀元回來當聘禮!”
云洛曦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轉身步履輕盈地朝家走去。
“這才哪到哪。路還長著呢。”
如果能一直堅持便算了,如果只是一時興起……
她想到老夫人的囑托,輕笑一聲,如果只是一時興起,怕是老夫人對她的態度也會改變,今日這般可愛,也不過是她還有利用價值罷了。
利用一個少男的愛慕之心,嘖,真是百利無一害。
“那他要是真考不上怎么辦?”
“考不上便考不上,”云洛曦渾不在意,“重要的是這個過程。他總要學著為自己的人生負責,而非終日渾渾噩噩。”
系統:“……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它總覺得宿主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云洛曦沒說的是,如果他真的用心絕對不會考不上,老夫人跟她說過,鐘離玨打小便聰明,說是神童也不為過。
她有些好奇,什么樣的變故能讓他從神童變成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呢?
“小白,說說吧。”
“……說…說什么?”
“你不是能知道其他人的前塵往事嗎?跟我說說鐘離玨以前發生的事。”
系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調取數據,然后才用一種略帶唏噓的語氣開口:
“這氣運之子,以前確實是個天之驕子,可惜……造化弄人。”
“他八歲之前,跟隨時任青州通判的父親鐘離長風以及母親林氏在任上生活。林夫人出身京中翰林院學士林家,是家中嫡幼女,自幼備受寵愛。不僅容貌出眾,更是知書達理,琴棋書畫皆有涉獵,在京中閨秀中頗有才名。
她與鐘離長風是少年夫妻,感情甚篤。鐘離玨自幼聰穎過人,三歲能誦詩,五歲能屬對,過目不忘,是當地有名的神童。”
“變故發生在他八歲那年。他娘感染時疫,病情來得又急又猛,不過旬日,竟藥石無靈,撒手人寰。
這對鐘離長風和鐘離玨都是巨大的打擊。鐘離長風幾乎一蹶不振,而年幼的鐘離玨更是無法接受母親的突然離世,性情開始變得沉默寡言。”
“夫人病逝兩年后,一次應酬中,青州首富之女姚玉棠落水,恰被鐘離長風所救。眾目睽睽之下,肌膚相接,為全姚小姐名節,加之姚家極力促成,鐘離長風最終續娶了姚玉棠。”
“這位繼夫人姚氏入門后,對鐘離玨百般溺寵,先是借著‘心疼’的名義,縱容鐘離玨的一切喜好。同時,又不斷在鐘離長風耳邊吹風,暗示孩子只要平安快樂長大,才能撫慰姐姐在天之靈。”
“鐘離長風沉浸在愧疚中,又忙于公務,竟也覺得這個想法沒有問題。等他發現兒子性情大變時,已是數年之后。他心中焦急,加以管束,但此時鐘離玨正值叛逆期,與父親關系本就因繼母和幼弟而疏遠隔閡。”
“惡性循環之下,鐘離玨便徹底放飛自我,成了外人眼中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他其實心里未必不清楚繼母的伎倆,但因為父親在父母死后兩年另娶新婦,早就失望透頂。”
“半年前,鐘離長風升任吏部侍郎,攜家眷回京。鐘離老太傅趁此機會提出致仕,皇帝應允,鐘離玨趁機跟隨老太傅一起離京,來到了大陽村。”
云洛曦靜靜聽著,眸中神色未明。
原來如此。
她輕輕吁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倒是個……小可憐。”
系統嘿嘿一笑:“所以啊曦曦,你這招‘望夫成龍’雖然有點損,但說不定真能歪打正著,把他掰回正軌呢!這可是功德無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