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峰有些迷糊,她什么時候有這么一個漂亮的干女兒?
這時淡淡清香傳來,司文秀身穿白色宮裝緩緩走進來,輕撫青韻的頭頂:“這是我和紅陽的女兒,青韻,從今天起,就是你的干女兒。”
女兒多個干娘,總比她爹多個媳婦好很多,這點司文秀還是拎得清的,所以毫不吝嗇的把這件事坐實。
張云峰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卻用不上一點力,不由得尷尬輕聲道:“給你添麻煩了!”
司文秀微微搖頭:“你會好起來的,現在安心休養,以后的日子長著呢。”
青韻不知道這些大人的復雜關系,翻著她的百寶囊,嘟囔著:“爸爸都沒讓我帶吃的,干娘,這個送給你!”
看到青韻拿出一個五顏六色珠子串成的手鏈,司文秀輕輕按住道:“青韻,干娘有病在身,這些東西暫時不能給她,以后再說!”
倒不是司文秀舍不得這些玉石,而是圣天大陸的東西,都蘊含有豐富的天地靈氣,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功效,在沒弄清楚是否對張云峰有害的情況下,不適合送給她。
猛然間,司文秀似有所覺,回頭望去,卻看到樊二娘含笑站在門口,眼中滿是贊賞。
鼻子一酸,司文秀忍不住撲入樊二娘懷中,哽咽著喊道:“娘!”
青韻也咯咯笑著沖過去:“奶奶,好想你啊!”
樊二娘一左一右攬住母女倆,溫聲道:“好!你們都很好!”
張云峰目瞪口呆,看著比自己還年輕的樊二娘,居然是司文秀的母親?
那么,說起來這也是她的長輩,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時,卻被祝紅陽伸手按住:“別亂動,先喝了這碗水。”
濃郁的香甜氣息撲面而來,卻并不膩人,反倒讓人有種身處萬花叢中的感覺。
潔白無瑕的玉碗中,盛滿琥珀色的溫水,讓張云峰望而生津,只是被祝紅陽托著后背喂水喝,難免有些難為情。
一口紫云花蜜水入口,已經近乎干涸的身體,似乎迎來天降甘霖,全身每個細胞都歡呼雀躍,迎接生命之力的洗禮。
張云峰閉上眼睛,似乎浸泡在灑滿花瓣的溫泉中,身心舒暢,但骨子里的疲憊感傳來,不知不覺間再度沉沉睡去。
祝紅陽無奈搖頭,輕輕把張云峰放平,目光轉向樊二娘,輕聲問道:“娘!她的身體狀況如何?”
樊二娘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微微搖頭:“油盡燈枯,命不久矣!”
如果非要找一個對比的話,張云峰此刻便如當初的李耀明,甚至還不如李耀明,畢竟她沒能力使用更好的藥物,也不可能有名醫隨身調養。
再找一個參照物的話,她倒是和祝澤勝的狀況有些類似,但是祝澤勝精氣神損耗,是自己硬生生斬斷一部分注入青韻體內,而張云峰則是生生被歲月熬干,偏偏她又沒有天武者的底子。
輕輕走到床前,樊二娘握住張云峰皮包骨頭的手腕,手腕處的傷痕觸目驚心,大概是當初她割腕自殺留下的疤痕。
祝紅陽和司文秀對視一眼,均是黯然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