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跑個來回,依靠黑鱗馬基本不可能,除非他這個天武者飛一趟。
不過祝紅陽既然吩咐了,祝無憾也沒膽子質疑,抱拳領命,直接騰空而起,先跑去通知賈芳桃自個兒去溟武城報到,然后去落星湖接人。
祝紅陽自個肯定沒這覺悟,看著孫正陽道:“道可道,非常道,我也不知該如何修道,姑且帶你看看我的心路歷程!”
順著寬闊平整的青石大道,三人緩步而行,來到昔日祭壇所在的溟武城西北角,這里已經被圣殿衛隊平整出來,成為一個小廣場。
沿著開辟出來的石階,祝紅陽來到自家老院子外面,望著依然如舊的籬笆院墻和木門有些出神。
有些地方,有些人,在心中的地位永遠不會改變,比如已經逝去的父母,比如這座老宅子。
孫正陽有些詫異,這種華國農村常見的明三暗五老房子,她當然很熟悉,只是沒想到在異世界也能見到。
“拔宅飛升!師父果然是神仙中人!”
聽到孫正陽的喃喃低語,祝紅陽哭笑不得,卻也懶得解釋,帶著二人緩步走進小院。
大的格局沒有改變,只是小院西側原本是母親種植黃瓜西紅柿的地方,如今種滿紫云花,還有幾只拳頭大小的蜜蜂嗡嗡嗡忙碌著。
房門大開,和上次祝紅陽離開時沒有區別,稍顯有些昏暗的房間里,并沒有如別的地方那般用熒光石照明。
書桌上的一疊宣紙倒是擺放的整整齊齊,遠不是當初扔的滿地都是的模樣。
一疊是祝紅陽那部網文的最后部分,幾位天武者謄抄過后,原稿留在這里。
另一疊是平時祝紅陽胡亂寫的東西,詩詞歌賦甚至胡寫亂畫的只言片語。
但是正面鋪著的那張宣紙,卻是他和徐若琳共同書寫的作品:公無渡河!
當初徐若琳嘲笑祝紅陽,六個相同的字寫出六種模樣,好像六個人寫的,如今再看,何止是相同的字如此,整整四句詩,倒像是不同的人寫的湊在一起的。
相比徐若琳工整的簪花小楷,簡直是目不忍睹。
祝紅陽笑了一下,把那張宣紙卷起來遞給孫正陽:“世事如水常無定,人心似云變無窮,悟透你就得道了!”
楊宣武看的目瞪口呆,有這么教徒弟的嗎?
孫正陽卻如獲至寶,先放下紫氣天雷木,整衣正襟,恭恭敬敬長揖為禮,雙手接過那卷宣紙:“道無形,道萬千,弟子受教,必日夜參悟,替師尊執掌紫霄道宗!”
祝紅陽擺了擺手:“去吧!若有緣,我為你引薦一位真正的師父!”
玩五行神雷,祝家軍有一位現成的天雷神將,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孫正陽再度躬身九拜,這才手捧紙卷,帶著紫氣天雷木,喜滋滋離去。
祝紅陽也不關心孫正陽如何趕到明月湖,帶著楊宣武溜達到后院,雖然許久不曾在這里居住,但這里才是他在圣天大陸真正的家。
花圃里萬紫千紅,各種各樣叫不上名字的花兒爭奇斗艷,開的正盛。
祝紅陽也來了雅興,笑道:“花間一壺酒,對坐品人生,擺酒!”
當然,秉承小人物知難而退的特性,祝紅陽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后,笑著邀請道:“去那邊轉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