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筆一枝,落紙千萬道,竟好似錯綜復雜的經脈,經脈能成大小周天,筆墨顏料能描繪天地。這般相輔相成之下,竟然讓謝丹香畫中悟道,無師自通,比炎黃特戰隊絕大部分戰士還要更早修煉出真氣。
這當然得益于謝丹香在華國美院學習時打下的扎實根底,與龐一鳴看在她出身大家族悉心教導也不無關系。
修為越高,對當初龐一鳴講解的一些理論知識領會越深刻,所以謝丹香此次返回地球世界,沒有聯系謝家人,卻請這位助她踏上武道之途的老師前來。
龐一鳴當教授已久,日日接受學生吹捧,倒也能坦然接受,笑著問道:“這幅畫,至少花費你好幾天功夫吧?”
謝丹香微微一笑:“實不相瞞,那幅畫我僅用了二十分鐘!”
“吹牛!”
一名金發青年實在忍不住,大聲嘲諷。
一幅畫從構思到落筆再到上色,哪有二十分鐘完成的?
何況樹立在公路口的那幅少女迎賓圖,至少高兩米,怎么也不可能二十分鐘完成。
謝丹香也不反駁,而是輕聲喝道:“筆墨紙硯!”
四名身穿白裙的少女輕盈跑出來,鋪開一張兩米高五米長的宣紙,擺開至少有百余種顏色的顏料架,筆架上林林總總的畫筆足有幾十枝,從細如小指到粗如手臂的種類齊全。
謝丹香輕挽長袖,笑道:“老師前來,我便以一幅麒麟祈福圖相贈,還請老師替我坐鎮畫亭!”
本來她性子淡雅,并不喜歡這種當主考官的事務,只是不能拂了祝紅陽的面子,這才勉力為之,早想抽身離去,但是不露一手,如何能鎮住這些眼高于頂的畫道高手?
金發青年的嘲諷,不過是給她一個出手的機會!
淡淡掃了一眼神色各異的眾人,謝丹香嬌軀輕盈飄舞,手中畫筆如雨點般落在宣紙上。
白裙飛舞,香風陣陣,謝丹香的每一個動作似乎慢到極致,因為他們能看清她每一個動作,但那一道道殘影,卻讓他們知道,他們的眼睛已經跟不上謝丹香的手速,讓旁觀眾人看的如癡如醉。
不知過了多久,金發青年忽然驚叫一聲:“真的畫好了!”
眾人心神回歸,這才發現謝丹香不知何時已經離去,只余暗香殘影,旁邊龐一鳴手捧十枚玉牌,神色復雜站在那里,盯著畫卷一動不動。
目光移到宣紙上,眾人心神劇震。
那是一幅麒麟祈福圖,圖中火紅色的麒麟仰天長嘯,細密的毛發清晰可見,每一片鱗甲逼真可數,周身環繞的火焰散發著灼熱氣息,讓他們不由自主倒退幾步。
金發青年不信邪的上前,伸手撫摸畫卷,卻猛然驚叫一聲,火燒一般抬起手指。
那手指上還沾染著未干的紅色燃料,只是此刻竟然如被火燒一般迅速紅腫起來,肉眼可見指尖竟然被燙出一個透明的燎泡。
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難道謝丹香畫出的火焰,竟是真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