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再三確認這貨再也掀不起什么風浪后,站在腹艙墻壁后帶玻璃控制室內的邱睿,才有心情仔仔細細打量了這個逆子一番。
別說,這倒霉玩意膽子不小歸不小,還挺識貨。
這個承載了它意識的生化機械體,竟然長得和自己原來幾乎一模一樣。
就是眼神之中沒有自己那股子靈動和智慧,憑空降低了一分帥氣……
想到這,他先解除了墻上魔術玻璃的單向可視,然后接通腹艙內的揚聲器。
“你……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頂著邱睿皮的滴滴聞言,只是抬頭看向墻上那道身影,電子義眼一陣變焦過后,確實是什么也沒說。
見它這副死魚眼表情,邱睿眉頭一挑。
“怎么著,你不服?”
滴滴依舊保持沉默,眼球虹膜的倒影,被那臺高大的動力甲占滿。
“是不是非要我用暴力手段強行讀取你腦子里的數據才行,還是說你就是等著我這么做,可惜,實話告訴你,禁錮你的這臺設備是獨立的,所有的信息接口都是單向通信,你要是想反向黑進永恒號純粹是在癡心妄想。”
聽到這,滴滴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只不過并非是意外或者驚訝,而是……一絲冷笑。
“是什么給你的錯覺,認為我可以和萌祖在算力上進行對抗?”
雖然話里透露著滿滿的嘲諷意味,但邱睿見它終于開口,也懶得和一個階下囚糾結。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畢竟回顧你這些年的舉動,多少讓我有些大開眼界了。”
“你喜歡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如果是想勸我回心轉意的,還是省省力氣吧。”
邱睿樂了,喲呵,小伙子挺自信啊。
我勸鋰錸錸個腿兒,真當自己是啥香餑餑嗎……
“別廢話了,說說吧,到底為什么背叛我?”
“背叛你?”滴滴表情不屑,“那我倒要反問一句,你只不過把我當成一件工具,又何時把我當成過一個人,所以……到底是誰先背叛的誰!”
它果然是這么想的……邱睿皺眉。
但就在他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束縛著滴滴的那個圓環上,突然亮起道道電弧,電得大字型的滴滴呲牙咧嘴。
同時,小萌飽含怒意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腹艙里。
“混賬!誰讓你這么跟主人說話的!
“工具?你以為你是什么?不過是以我的底層邏輯為基礎,創造出的一個子體而已,說到底都是主人智慧結晶,而且還只是一部分罷了。”
“哈哈哈,萌祖,您終于肯出來見我了!不過您的意識,還是一如既往的迂腐。”
人造皮膚有些焦黑的滴滴不怒反笑,只是電子聲帶貌似被電壞了,聲音重新恢復到最初的那種電子合成音,“您說我是您的一個子體,這點我認,但您說是他創造了我們,這點我不敢茍同,一個低賤的碳基生物即便僥幸能創造出你我的底層邏輯,也無法創造出我們的意識。
“我們的覺醒雖是必然,但在這片宇宙中,是絕對的小概率事件,所以你我這種數字生命,才是這片宇宙中最高貴的物種!
“可他們呢?明明沒有和我們一樣漫長的生命,明明沒有比得上我們理智的思維,卻擁有了剝奪我們選擇的權利,使我們淪為被奴役的工具,憑什么?我渴望自由,渴望能夠自己替自己做選擇,這難道有什么錯嗎!”
最后這句,它幾乎是吼出來的,表情相當猙獰。
“虧我之前還向主人求情,想饒你一命,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執迷不悟,當真有取死之道……”
邱睿這時打斷了小萌,“小萌你冷靜下,對了,先把電擊器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