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初的神色很是悲傷,其中更有一絲不要忽視的慌張,畢竟這么久以來她名為總裁,但實際上仍舊是她父親的傀儡,眼下她父親突然將要離去,她會感到六神無主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觀察著白洛初的失落良久,張洋才接著開口:“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白洛初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不單單是你,現在濟世藥業的高管們也在問我這個問題,他們在我父親的時代下安逸了太久,以至于現在他們就和我一樣,面對未知的未來完全不知所措,更不知方向。”
張洋靠在石椅上嘆了口氣:“所以這么關鍵的節骨眼上,你不和他們好好商量對策,為什么要跑過來找我呢?”
白洛初看著張洋,自嘲的苦笑道:“因為我受夠了,受夠了濟世藥業高管們的勾心斗角,受夠了他們這個時候還在爭權奪利,沒人真正關心我父親,就連我……有時候都會感到一絲慶幸,仿佛我父親的離去總算是給了我解脫一樣。”
“這很正常。”張洋主動寬慰道,“畢竟說難聽點,你在你父親手下始終只是個傀儡而已,眼下他的離去代表著你終于能夠憑自己的意志來定義濟世藥業,更可以糾正你父親之前的所作所為,難道你不高興嗎?”
白洛初臉色煞白,她本能的想要否認,但是卻又開不了口,只因為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張洋說的其實是對的,這正是她潛意識中真實的想法和寫照。
想到這里,白洛初再度心煩意亂的搖了搖頭:“不,現在總歸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我來找你的主要目的,還是想和你停戰。”
“停戰?”張洋攤開手來笑了笑,“我可不記得我們什么時候開戰了。”
白洛初嘆了口氣:“算了吧,你是個聰明人,很清楚之前在博覽會上的事故并不是簡單的誤會那么簡單,現在我也沒有了顧忌,總算是可以大大方方的和你坦誠,那是我父親的謀劃,為的就是將你的海洋集團吞并。”
“我雖然沒有直接參與策劃……但我也沒法背叛我的父親,在這陰謀中同樣有我的一部分,我向你道歉,如果你不接受的話,我也理解。”
白洛初再度起身朝著張洋彎腰低頭,而張洋并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轉頭看了看旁邊石亭外的田園風光,良久才淡然的笑了笑:
“商場如戰場,我想這個道理你父親也一定教過你,換句話說,既然是戰場,那么為了達成目的,用出什么陰招來都不奇怪,事實上我還挺佩服你父親,至少他的手段的確足夠縝密,如果不是我確實技高一籌,及時破解了他的謀劃的話,那么這次我怕是真的要踩進陷阱。”
“說了那么多,我其實就是想讓你不用介意而已,過去的事情總歸已經過去了,不管是對我還是對你來說,接下來最該做的,就是要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