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苡喬立刻拉著妹妹退回房間內。
她眉心緊蹙,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光滑的真皮扶手。
幾秒鐘后,她眼中倏地一亮,迅速從自己隨身的托特包里翻出一個未拆封的黑色口罩和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寬大茶色墨鏡,塞到慕苡晴手里。
“戴上!”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再換件最不起眼的連帽衛衣,把帽子也拉起來。我們小心點,從車庫后門走,開我那輛沒登記的車。林宇常去公司樓下的那家‘藍山’咖啡館買早餐,這個點,他應該快到了。動作快!”
慕苡晴二話不說,迅速裝備起來。
口罩遮住口鼻,墨鏡掩去眉眼,寬大的帽檐陰影投下,再加上深灰色的連帽衛衣,整個人瞬間淹沒在低調的偽裝里,只露出小巧的下巴。
對著穿衣鏡確認無誤后,她朝姐姐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如同融入陰影的貓,悄無聲息地避開所有傭人可能經過的路徑,快速潛入與主宅相連的車庫。
慕苡喬那輛不起眼的灰色大眾安靜地滑出,匯入清晨稀疏的車流。
車內,慕苡晴坐在副駕,身體不自覺地繃緊,警惕地透過深色車窗觀察著后視鏡和兩側街道。
城市的輪廓在晨曦中逐漸清晰,卻無法驅散她心頭的陰霾。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姐,真的能引出來嗎?我總覺得……這個‘第三位’,藏得太深了。如果他那么容易現身,前面幾次生死關頭,他早該出現了。”
慕苡喬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掃視著前方路況。
聽到妹妹的話,她迅速側過頭,給了慕苡晴一個充滿力量、毫無動搖的眼神。
“晴兒,”她的聲音沉穩如山,“只要他存在,就一定會留下痕跡。藏得再深,我們也要把他挖出來!別怕,有姐在。”
車子平穩地駛過一個十字路口。
慕苡晴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高樓玻璃幕墻反射著初升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輕輕靠回椅背,緊繃的神經在姐姐篤定的語氣里稍稍放松。
然而,一個更深的疑慮如同水底的暗礁,悄然浮現。
“姐,”她轉過頭,看向慕苡喬線條利落的側臉,聲音帶著一絲困惑。
“我們是不是方向錯了?林宇跟著江御二十年,忠心耿耿,從他嘴里套話,難度不亞于虎口拔牙。而且……”她頓了頓,梳理著混亂的線索。
“我這具身體的原主,從小在江家長大。如果那個隱藏的‘第三位’真和江家有關,以原主的身份,不可能毫無察覺,更不會輪到我成為她。也許……我們該把目光,投向和江家關系沒那么緊密的地方?”
慕苡喬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她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后視鏡,果斷地轉動方向盤,將車子穩穩地停靠在路邊臨時停車位。
引擎聲熄滅,車內瞬間安靜下來。
她伸手打開副駕前的儲物格,拿出兩瓶礦泉水,遞了一瓶給慕苡晴,自己擰開另一瓶,喝了一小口,指尖在冰涼光滑的瓶身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響。
“晴兒,你的顧慮有道理。”她看著妹妹,眼神銳利。
“江家這條線,看來水比我們想的還渾。那我們就換個池塘——從陸沉洲那邊摸過去!他身邊的人脈網絡,尤其是那些看似游離在核心圈之外、卻又能量不小的角色,更值得深挖。你覺得從他身邊的誰開始撬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