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苡晴,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時間還長,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忘記他們!讓你眼里心里只剩我!”
他的低吼在海風中顯得聲嘶力竭,更像是對自己的蒼白告誡。
慕苡晴任由他抓著,不掙扎,不回應,只是靜靜看著他,目光里帶著一絲淡淡的、近乎神只俯瞰眾生般的憐憫與嘲諷。
那眼神在說:徒勞。
封繼琛被這眼神刺得體無完膚,猛地松開她,胸口劇烈起伏,最終所有暴戾與絕望化作一拳,狠狠砸在身旁冰冷的石壁上!
悶響之后,是死寂。
他不再看她,帶著一身狼藉的頹唐與未散的偏執,大步離去,重重摔上了門。
他需要重新織網,用更精細、更徹底的方式,將她從靈魂到身體,徹底禁錮。
陽臺上,重歸寂靜。
海風嗚咽,卷動著慕苡晴單薄的衣袂。
她緩緩松開一直緊握的拳,掌心赫然是幾個深陷的月牙印痕。
剛才那番表演,耗盡了她所有的心力與勇氣。
這是一場豪賭,賭他對“真心”那點扭曲的渴望,能成為她暫時的護身符。
效果顯著,卻也引燃了更危險的引線。
前路,必將更加艱險。
她抬頭望向墨藍夜空中的孤月,眼中終于泄露出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與刻骨的思念。
這一夜,別墅內的兩人皆未成眠。
封繼琛在書房里,任由酒精灼燒喉嚨,直至醉眼朦朧。
滿地狼藉的碎片,映照著他同樣破碎的心境。
暴怒褪去,是更深沉的無邊空虛。
她的話語,她洞悉而憐憫的眼神,在他腦中循環往復,折磨著他的神經。
而慕苡晴,則裹著厚毯,在陽臺的椅子上靜坐至天明。
身體冰冷,內心卻在瘋狂的博弈后,奇異地獲得了一絲暫時的清明與堅定。
底線已劃出,接下來,便是于這荊棘牢籠中,尋覓那渺茫的生機。
翌日,別墅氣氛降至冰點。
封繼琛未再限制她的自由,也未現身,但他的掌控無處不在——增加的保鏢,警惕的目光,傭人眼中加倍的小心與恐懼,都編織成一張無形的巨網。
宋今也敏銳嗅到了這變化。
他心中竊喜,那條披肩果然成了離間的最佳道具!
沖突已然爆發,他必須火上澆油。
午后的陽光房,慕苡晴獨坐,書頁未翻,目光落在窗外凋零的玫瑰叢,周身縈繞著比以往更甚的疏離。
宋今也端著精致點心,掛著擔憂溫暖的假面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