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開始帶她出席一些更私人化的場合,比如與幾位關系緊密、守口如瓶的合作伙伴的高爾夫球局,或者小型的、不對外公開的藝術品鑒賞沙龍。
在這些場合,他不再將她緊緊箍在身邊,而是給予她一定的自由空間,任由她安靜地觀察,或者與那些同樣精明卻懂得看眼色的夫人們進行一些淺淡的、安全的交談。
他會留意她對哪幅畫多看了兩眼,對哪位夫人提及的某個慈善項目流露出一絲興趣。
然后,在離開之后,那幅畫會出現在她的房間,那個慈善項目會收到一筆匿名的、足以改變局面的巨額捐款。
他做的這一切,不再帶著強硬的“給予”姿態,而是變成了一種無聲的“奉獻”和“討好”。
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訴她:看,我的世界如此廣闊,我能給你的一切,遠超你的想象。
我能理解你的喜好,甚至能支持你善念。
他也不再強迫她回應,像是在習慣她的存在,習慣了在這座空曠的別墅里,有另一個清淺的呼吸聲相伴。
有時,他會在傍晚,強行將她從書本里拉出來,帶到別墅頂層的玻璃花房。
那里移植了許多罕見的、在深秋依然綻放的白色花卉,在星空下散發著幽微的冷香。
他不說話,只是遞給她一杯溫熱的、她似乎并不討厭的花草茶,然后便沉默地站在她身邊,一起望著遠處月光下墨色的大海。
這種沉默的、不帶壓迫感的陪伴,像溫水煮蛙,一點點侵蝕著慕苡晴刻意筑起的心防。
她無法否認,這個雙手沾滿血腥的男人,在對待她時,展現出了近乎極致的耐心和……一種笨拙的溫柔。
這與她穿越其他世界時遇到的那些或腹黑、或狂傲、或清冷的男主們都不同,他的愛帶著一種偏執的、不容拒絕的底色,卻又在細節處,小心翼翼地藏起了所有的鋒芒
慕苡晴依舊沉默,但封繼琛能感覺到,她周身那層冰冷的壁壘,似乎在一點點變薄。
她不再對他所有的靠近都報以直接的抗拒,偶爾在他“分享”某些趣事當然是經過篩選的時,她眼底甚至會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莞爾?
這細微的變化,如同沙漠中的甘泉,讓封繼琛更加堅定了“攻心為上”的策略。
就在慕苡晴的心防開始出現細微松動時,被囚禁在地下室多日的宋今也,終于找到了一個機會。
那個被邱雪薇買通的貪財保鏢,再次冒險給他傳遞了信息——關于封繼琛近來的“異常”,關于慕苡晴似乎日漸“平和”的狀態。
宋今也蜷縮在黑暗中,眼中閃爍著嫉妒和瘋狂的火焰。
他不能坐以待斃!他必須打破這種危險的“平靜”!他要讓慕苡晴重新記起封繼琛是個多么可怕、多么不擇手段的瘋子!
他利用保鏢傳遞進來的一支隱藏式錄音筆,錄下了一段精心編排的“懺悔”與“警告”。
幾天后,慕苡晴在翻閱一本植物圖鑒時,在描述“罌粟”的那一頁,發現了一張折疊得極其隱蔽的紙條。
她的心猛地一跳,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才迅速打開。
紙條上是宋今也那略顯娟秀的字跡,字里行間充滿了“痛苦”的懺悔和“不得已”的警告:
慕姐姐,我知道你可能永遠不會原諒我。
但我必須告訴你真相!
封繼琛他是個魔鬼!他之前為了逼你就范,不僅綁架了江先生和孩子,他還……他還派人打斷了江御父親的一條腿,用你姐姐的孩子威脅她閉嘴!
他做的遠比你想象的更多、更殘忍!
他現在對你所有的好,都是偽裝!一旦你讓他覺得失去控制,他會用更可怕的手段對付你和你在乎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