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梅心又瞄了一眼孫嬤嬤,見她笑瞇瞇的看著自己仿佛什么都知道了,她臉上一紅氣急敗壞的說道:“胡說什么呢,誰要跟你生孩子了。餛飩這么好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干脆你別吃了。”
把他面前的碗一拉就讓孫嬤嬤端下去,孫嬤嬤不敢,笑容滿面的起身行禮之后就趕緊退了出去。
她長這么大雖然還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但她并非全然不懂情感。相反,在宮里看多了皇上與嬪妃之間的恩愛,她多少也能感受到梅心對宗政明臻的不同。因此,在她看來梅心現在是當局者迷,完全不知道她自己其實已經對侯爺動了心。
若是旁的事她必然直言相告,可感情之事說不清楚,總要有一天她自己明白才行。眼下旁人說什么都是枉然她也不會承認,非但不會承認或許還會刻意的離他遠些。所以,主子們的事兒她還是少摻和,等有一天她明白了再說不遲。
大半夜的宗政明臻也餓了,尤其是碗里還滴了香油灑了碧綠的蔥花,他伸手端起碗理直氣壯的說:“沒胡說,你不是已經答應我了嘛,你該不會是想反悔吧?”
覺得很有可能,他想了想放下手中端著的碗就轉身拿紙和筆。
梅心看他又亂動還打開了自己放在床頭邊的匣子,馬上就脫口而出道:“你要找什么我幫你拿,你別亂動,一會兒傷口真又崩開了。”
放下手中的碗趕緊起身脫鞋爬上床,然后梅心一拍他的手又道:“別亂動,這里面的東西我可是要送……”
話未說完就發現自己放在里面的一塊徽墨以及一支紫毫筆被人用過了,大驚失色道:“怎么回事兒,你拿筆寫字了?”
不用回答梅心就肯定是他用了,因為放在床上的這個匣子落秋她們都知道是什么東西,根本就不會動,更不敢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動用她的東西。所以,必定是他。
心中郁悶無力坐下,她有些不高興的盯著匣子里的墨又說道:“你要用筆墨紙硯可以讓香蒲她們給你拿啊,為什么偏偏要用匣子里的筆墨?你知不知道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買到的徽墨,這可是我送給安大哥的禮物。這下可怎么辦,我都已經寫信告訴他了,要是到時候沒有他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安琦正雖然是大夫但也是讀書人家的孩子,且他素來喜歡收集各種墨,她一拿到這塊墨就想著送給他。
看著好好的一塊墨少了只角梅心要哭了,早知道昨天早上就不把信送出去了。
紫毫筆易得只需找原先做的人再做一支就是,可這徽墨有銀子也難買到,更何況這一塊徽墨還是蘇裕安運氣好無意中碰到一個到當鋪里換銀子的讀書人,然后高價從他手中買回來的。
徽墨有名且保存時間長,但凡是讀書人就沒有一個是不喜歡的,再加上稀有就更珍貴了。所以,一般家里有這種墨的不是日子過不下去了誰會拿出來賣啊。
不知道她口中所說的安大哥是誰宗政明臻有些吃味,見她真是急了心中瞬間打翻了醋缸,脫口而出道:“你不就一個大哥嗎,哪兒又冒出一個安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