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賊心虛,不知道要去做什么的郭飛十分謹慎,每走十幾步他就會回頭張望不說遇見巡夜的小沙彌也會趕緊躲起來,而且速度極快,生怕被人撞見似的。
“云大哥,不抓他嗎,再不抓他可就走了。”頭一回埋伏的梅光健有些著急,要知道這寺里的和尚非常多,高矮胖瘦也多有相同,一等他溜走想再抓可就難了。
梅心的目的是釣大魚,對于小蝦米云英并不感興趣。不過他并沒有直接說不抓,而是揮手讓人跟上以后就拉著他蹲下說:“這只是打頭陣的小蝦米抓了他會打草驚蛇,先派人跟著看看,咱們繼續守在這里看還有什么人出沒。平王與少將軍有仇,他若是在此得知少將軍在這寺廟里必然會有所行動。我已經派人盯住整個后山,不管他們從哪兒出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前不久收到消息韃子和平王在一起,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塔燕四王子說不定也在這里。少將軍已經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不能讓他活著返回塔燕,必須殺了他。
梅光健明白點了點頭說:“大姐姐說你們都是打伏擊的好手,你們在涼州時經常這樣嗎?”
寒冬臘月滴水成冰,縱然沒有下雪地上也冷的厲害,而他僅僅只是在地上趴了半個時辰四肢就麻了,脖子也變的僵硬,渾身冰冷。
朝不遠處的王庚打了個手勢云英就往下滑了滑,示意梅光健也下來一些他壓低聲音回答說:“一年中有半年時間涼州都在打仗,也算是經常吧。不過正面迎敵的時候多,打伏擊相對來說少一些。這不算什么,雪堆里貓一夜才叫難受呢,還有夏天,蚊蟲能把人吃了。不過,我們這些人都是從前鋒營下來的,都是九死一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大冬天的在外貓一夜根本就不算什么。”
抬頭望天伸手解下掛在腰間的酒袋,遞給梅光健的同時他又道:“以后你入了軍營就知道了,這些都是平常,少將軍和世子爺也都是這么過來的。”
別看梅心是女子,她的訓練強度絲毫不比他們這些男人差。別說是在雪堆里趴一夜就是這樣的天氣在冰水里泡一夜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埋伏期間更不會動,而這也是她受將士們尊敬的原因之一。
巾幗不讓須眉,梅心當的起這句話,而她一直以來在軍中的表現都絲毫不遜色于世子爺。換句話說,大將軍若陣亡,她一個姑娘家也能挑起梅家軍這桿大旗,率領將士們浴血沙場誓死守衛涼州城。
身為涼王世子與將士們同吃同睡一同訓練梅光健可以理解,但梅心是女子他倒是頭一回聽說。有些驚訝,有些不敢置信,他抿了抿唇接過酒袋喝了一口馬上蓋上說:“這么說大姐姐也入過前鋒營?”
前鋒前鋒九死一生,單單只是從這一句話中就可以想象的到前鋒營有多么的危險。
明顯聽出他話中的質疑云英道:“自然,要不然以少將軍的年紀怎么可能軍功累累,這些都是在前鋒營拿命掙來的。少將軍十三歲入前鋒營,一待就是三年,也就是云年才下來。”
十八歲別說是女子就是男兒也不可能升的這么快,但偏偏梅心比任何一個人都拼命,而按照她自己的話講,她是梅家人,她不能給兄長丟人,更不能往祖宗臉上抹黑。所以,她的拼命受將士們尊敬,她的戰功以及能力也令將士們折服,也心甘情愿的服從她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