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她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主,與皇上親封的鎮國長公主比真是差太遠了。所以,縱然她以后要進涼王府成為梅心的繼母,眼下見了她也得規規矩矩的行禮問安。
因昨天她飲下絕子湯時的決絕梅心對她有所改觀,抬手示意她起身后對香蒲吩咐說:“天兒冷去拿張軟墊來。木樨,去端碗羊奶再把今兒早上做的棗云糕端來。”
記得之前調查說她好像喜歡吃涼州大棗兒,梅心收回視線的同時又道:“前不久我哥派人送回來兩箱子大棗兒,聽說你愛吃,回去的時候帶些吧。還有兩壇子葡萄酒,味道與京城賣的不一樣,帶回去給溫國公以及老夫人嘗嘗。我年輕,不懂事兒,昨兒出言不遜對世子爺多有得罪,聽說他極愛綠梅我就準備了兩盆兒,勞煩你給帶回去以表歉意。”
今時不同往日,既然決定接受她并且允她進門兒,那么關系就不能鬧的太僵了。那怕是為了以后父親的幸福以及一家子和睦她都要主動示好,首先先拿出自己的誠心和誠意來。
瞬間,溫如顏愣住了。因為梅心的強勢和霸道她來時提心吊膽小心翼翼,怎么也沒有想到她態度大變,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心里難受五味雜陳,難言的委屈頃刻間涌上心頭。
為了嫁進涼王府她可以說連臉和自尊都不要了,連父母親人的臉也都丟盡了,她低進塵埃里、泥土里,她昨天甚至是苦苦哀求。終于,她得償所愿了,可代價卻是此生無后。
恨嗎,怨嗎?
要說不那肯定是假話,可怨恨也僅僅只是那么一瞬間。如梅心所言沒有人逼她,也不是她求著她嫁進涼王府,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事到如今也算是求仁得仁。所以,肚子疼了一夜她也想了一夜,想明白了,想清楚了,心里也就干凈了,無怨無恨。
“怎么了,是我哪兒說錯了嗎?”一臉無辜的梅心扭頭看向安琦正,見他輕輕的搖頭她心里納悶了。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溫如顏為什么哭了,且還哭的十分傷心,她滿腹疑惑。
擺手搖頭擦眼淚,溫如顏吸了吸鼻子說:“不,不是,是我……是我太感動了,多謝長公主!”
說話間木樨取來了軟墊,放到凳子上后就扶著她坐下說:“喝口茶吧,是姑娘喜歡的六安瓜片。”
知道她肯定會過來拜見,梅心早上特意吩咐,棗云糕也是她讓李嫂子做的,都是溫如顏平日里最喜歡吃的。
心中一怔登時一愣,溫如顏大吃一驚脫口而出道:“你……怎么……怎么會……”
滿臉驚愕不敢相信,要知道她平日里很少出門,也就最近兩個月因為想見梅戰南才頻頻外出。
梅心在涼州長大,回京之后她們也沒有見過幾面,也從來不曾坐到一張桌子上吃飯,她怎么會知道自己的喜歡,且,還是如此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