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心儀之人,三娘說:“緣分天注定,該來的時候擋不住,不該來的時候求也求不到,一切都順其自然吧。蘇夫人不是經常說嗎,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也抓不牢留不住。依奴婢看少將軍不必煩惱更不必憂心,時間會給出最正確的答案,也會留下對的人。”
或許是在戰場上經歷了太多的生死離別,許多事情都看淡了,她并不怎么想成家。況且,梅心一直以來都對她們特別好,縱然終生不嫁老了以后也不會沒有人管她。所以,她并沒有怎么想過這事兒,也不甚在意。
比起拖家帶口她其實更喜歡一個人,一個人自在也不用操那么多心,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想買自己喜歡的兵器隨時都能買,那怕是傾盡所有也無后顧之憂,但有了家有了孩子就不一樣了,什么事兒都得想,使個銀子還要像蘇夫人袁暮秋那樣精打細算,太累了,完全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與梅心現在的想法不謀而合,她淡淡一笑說:“是啊,萬事都強求不得,順其自然吧!”
噠、噠、噠馬蹄聲近了,居高臨下的望著,梅心一眼就瞧見了宗政明臻。他騎著一匹白色駿馬,身披藍色斗篷,斗篷最上面縫了一圈兒白狐皮,毛茸茸的不透風圍在脖子里別提有多暖和了。
面如冠玉相貌堂堂,正如三娘所言這樣的長相會有誰不喜歡呢,只怕不止是京城的女子,但凡是見過他的人就沒有幾個是不喜歡他的吧。
“少將軍,他們到了。”低聲提醒,三娘又幫她拉了拉被風吹開的披風。早知道此處這么大風就該多穿些,太冷了。
聞聲回神梅心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后靜靜的望著宗政明臻就沒有再說話了。
十里亭內皇后娘娘派出來的侍衛已經等候多時,見宗政明臻打馬而來他立刻跑到了官道兒上。跪下行禮將手中的包袱遞上,待馬蹄停下之后啟稟道:“卑職奉皇后娘娘之命前來給侯爺送藥,這些藥都是太醫院中最好的藥,都是皇后娘娘精心挑選為侯爺準備的,還請侯爺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認得他,也知道他是姐姐在宮中的心腹,宗政明臻揮手示意梓琛接下后便道:“辛苦你跑一趟,回去告訴娘娘我會隨時帶在身上,讓她千萬不要擔心。”
本想囑咐他在宮中當差時好好保護姐姐,但考慮到禁衛軍中有皇上監視他的人,他說完以后就走了。
站在高處的梅心有些失落可又不能追上去,也不能跟他說什么。轉身準備離開,那想到這時他突然間停馬回頭了。四目相對遙遙相望一眼萬年,宗政明臻就仿佛與她心有靈犀一樣。
他笑了,笑的像個孩子,不過,僅僅只是一瞬間,瞬間之后他就掉轉馬頭離開了。
心中的失落更重,梅心突然間難過了起來。上一世父兄接連離世讓她嘗到了死別的滋味兒,而今日她嘗到了生離的滋味兒。抓心撓肺肝膽俱裂,絲毫不比死別好受,她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是丟了什么東西一樣。
看她臉色大變很不舒服,三娘連忙扶住梅心的胳膊說:“少將軍,要不要吃安胎藥?”
怕她情緒不好胎動不止三娘不免有些擔心,而她出門時也在安琦正的叮囑下特意帶了安胎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