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晴天一聲霹靂楚奶奶如遭雷擊,耳朵嗡鳴頭中像是一下子飛進了千萬只蟬嗡嗡嗡的叫個不停。眼睛發直面色發青,她像是渾身的血液都凝住了一樣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死死的盯著楚魁兵一字一句的問道:“你……你說什么,誰,誰死了?”
聲音發顫,一雙手也不由自主的跟著抖動了起來。
看她驚恐萬狀面如死灰說個話也哆哆嗦嗦顫顫巍巍,楚魁兵有一瞬間的害怕和后悔。但那緊緊只是一瞬間而已,瞬間過后正在氣頭上的他就脫口而出道:“還能是誰,老三……”
啪的一聲響周里正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臉上,用力過猛以致于打的他自己一個趔趄,然后被周揚青扶住道:“你給我住口,你胡說八道是想氣死你娘嗎?”
身為里正陣亡的名單他最先看到,也就是這兩天的事兒,可他只字片語都不敢提起,更不敢讓任何人知曉。不知道楚魁兵是怎么知道的他心里又急又氣又擔心,又生怕楚奶奶知道。
本就怒火中燒這一巴掌打下去可是不得了,楚魁兵立時就惱了。揚手就要打回去,可誰知被周揚青以及楚家的幾個子弟給拉住了,勃然大怒目如赤火他張口就叫道:“放開,都給我放開,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個兒心里不清楚啊。我告訴你,我在鎮上可是親眼瞧見了,虎頭村兒楚忠柏陣亡,撫恤金十五兩銀。怎么,你想獨吞啊?”
話音未落就聽噗的一聲楚奶奶又吐血了,比前兩次都嚴重,而且這一次吐完血之后她沒有倒下,她瞪大眼睛死死的抓住自己心口前的衣襟,渾身上下抑制不住的顫抖。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撫恤金的金額都出來了又容不得她不相信。四個兒子一下子死了兩個,且都是最懂事兒最孝順的孩子,其中一個都還沒有成家呢,她受不了了。
想起三兒子離家時尚且稚嫩的臉龐,她緊接著又吐了血。楚琉玥快嚇死了,尤其是看她吐血不止滿臉的痛苦之色,她心驚肉跳驚慌失措的扶著楚奶奶說:“奶奶,奶奶……您別聽他的,您別聽他的……”
想告訴她這不是真的,三叔還活著,是楚魁兵撒謊,是他為了家里的十畝田故意這么說的,可話到嘴邊兒她又說不出口了。
周里正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縱然她說破嘴皮子楚奶奶也是不會相信的。所以,她趕緊又叫土郎中過來。
土郎中來了,可這時楚奶奶突然間仰起了頭。聲音凄厲歇斯底里,她用盡周身所有力氣大喊一聲道:“三兒啊,我的兒啊,娘對不起你啊。”
隨著絕望而慘烈的聲音劃破長空響徹山谷她倒下了,氣絕身亡死不瞑目。
一時間沒有抱住楚琉玥也跟著她倒下了,手肘著地摔的生疼也破了皮出了血,但眼下她卻完全顧不上。發現楚奶奶沒有了心跳,沒有了氣息,她驚呆了,而下一瞬她就趕緊將她放平實施急救。
她是護士,她學過專業的急救知識,因此,她在心中告訴自己不要慌,不要慌。按照記憶中的步驟去做,一次、二次、十次、二十次的按壓之后楚奶奶都毫無反應,她急了,眼淚也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奶奶,我求您,我求您,我求求您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們。嗚嗚……奶奶,我求您了,我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