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梅琳瑯就著皇貴妃正服緩步而來。
頭戴金冠身戴寶石,雍容華貴眉宇間卻不失英氣。多少年了,縱然棄了戎裝穿紅妝,她還是那個令敵人聞風喪膽叱詫風云的女將軍。
“臣妾給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請安,因走到半路雪下大了又回去拿傘臣妾來遲了,還請皇上責罰。”盈盈一拜不卑不亢,梅家女兒傲骨之風范盡顯。
憶當年心發軟,冰冷的心瞬間又升起幾絲憐愛之意,皇上抬手示意她起身道:“不遲,宮宴才剛剛開始,入坐吧。錢忠,給皇貴妃換玫瑰杏仁露,她最近病著不能喝酒,把果酒也撤了。”
錢忠領命示意徒弟德順兒趕緊去辦,這時,皇太后故作不經意的說道:“八年了,難為皇帝還記得容皇貴妃愛喝玫瑰杏仁露,哀家記得先皇后也愛喝,就是不知道皇帝還記不記得。”
每一次看到梅琳瑯就忍不住生氣,怒火中燒,而知道她被封為皇貴妃后更是氣的吐血。她這一生只有兩個兒子,原本母子感情都是不錯的,很好,可自從皇帝愛上了她之后,她與皇帝的母子情就日益惡化,直到現在反目成不死不休。
曾經她不止一次的想要殺了她,但為了顧念兒子她沒有動手,她一直站在先皇后的背后。可惜,先皇后不中用,雖成功的讓梅琳瑯死心卻也丟掉了性命,也讓她和皇帝結下了永遠都打不開的心結。
八年,梅琳瑯在猶如冷宮的落梅宮中受盡煎熬,而她也從來沒有好過。原以為沒有了她母子之情就可以慢慢修復,那想到她是她和兒子之間永遠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摸著白玉串的手一怔,皇上面色微沉淡淡的說道:“自然,朕記得先皇后去世之前喝的最后一碗玫瑰杏仁露就是母后所賜。”
言外之意先皇后之死乃是你所為,是你逼死了她。
眉眼如刀,刀刀見血,皇太后用滿是厭惡的眼神冷冷的看了一眼皇上說:“是啊,還是哀家親手所煮。多少年了,怎么太子和太子妃還沒有到啊?”
話鋒一轉聲音變柔,她像是唱戲似的又說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太子就算是有錯皇帝也該看在他母后的面子上饒恕他,寬宥他,疼愛他。今兒是大年三十,百姓家中尚且一家子團聚,皇家更應如此。德順兒,去,請太子來。”
端著玫瑰杏仁露的德順兒馬上跪下,遞給梅琳瑯身邊的宮女時抬頭看向皇上,然后再微微側頭看向他師父錢忠。
錢忠有些著急但他不能吭聲,尤其他們都是御前伺候的奴才,皇上不發話誰也不敢動。再者,他母子二人也不是第一天斗了,他們可不敢隨便瞎應承。
皇上最近病中脾氣愈發的怪了,動不動就發火不說前不久還杖斃了人。他們當奴才的雖然命賤可不敢觸霉頭,所以,還是先看清楚形勢再說吧,要不然今兒非得掉腦袋不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