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官職一直都不高,林家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再加上自己丈夫不爭氣,她這些年其實過的也挺憋屈的。完全沒有想到梅心會另外備禮,她高興之余還十分感激、感謝。
上一世不知林家的情況梅心也不太關注,這一生都調查清楚了多少要幫襯著些。所以,梅心無所謂的說:“都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嬸子回去看看老大人身體如何,要是還不好就叫安大哥過去看看。他家世代行醫,他的醫術在這一輩中也屬翹楚,興許能幫的上忙。”
施恩于人要施到點子上,施不對就純屬多此一舉幫倒忙。所以,季允最近可是忙的很。
自打林氏知道了安琦正的身份就一直在琢磨這事兒,只是梅心不開口她也不好提,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時機。眼下她主動提起,她想都不想就趕緊答應了。
送走了林氏梅心回到了清芷榭,剛洗完澡安琦正就過來了。看她頭發都還是濕的,他放下手中的藥箱就趕緊拿帕子幫她擦,一邊兒擦一邊兒責怪道:“跟你都說過多少回了,頭發盡量在浴房擦干再出來。你倒好,每回頭發都還在滴水就出來了。現在年輕沒有事兒,等老了你就知道厲害了。”
他娘就有頭風,而且是一著涼一到冬天就發作,日夜頭痛。
心中有事兒坐在銅鏡前的梅心沒有看到他進來,直到他開始幫自己擦頭發她才發現。不以為意覺得不要緊,她故意裝作聽不到,然后轉移話題問他說:“不是說出去見朋友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大年初一街上熱鬧,銀杏街的酒樓更是通宵達旦不關店,守歲的人也多,以致于這個時候看到他回來不免有些奇怪。
看她一點兒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安琦正有些生氣,撅著個嘴悶悶不樂的說:“你去宮中一夜未歸我哪兒有心思見朋友,一聽說你回府了就趕緊過來了。瑾澤和伯父呢,怎么沒見他們回來?”
從前把她當自家妹子就操了不少心,眼下喜歡上了她更是操不完的心。如果可以他真想一天十二個時辰跟在她身邊,省得她一天到晚的心疼這個心疼那個就是不心疼心疼她自己。
涼州苦寒缺醫少藥,想著父兄就要回涼州了,梅心透過銅鏡看著他道:“安大哥,我有個不情之請還希望你一定答應。”
一聽這話安琦正就知道有事兒,換了個帕子給她擦頭發然后搖了搖頭說:“在你做完月子之前我哪兒都不去,你也別求我,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她血氣不好,盡管他和韓大夫想盡法子補也還是不太好。最主要的是她懷的還是雙胎,生產的時候只怕兇險。所以,他哪兒都不會去,他必須守著她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來。
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這樣,她都還沒有說呢他就拒絕了。心中猶豫,但考慮到父親的身體她還是不得不說:“安大哥,涼州八百里加急,塔燕聯合各部集兵五十萬,眼下已經到了祁明山,馬上就要打仗了。”
手一顫,安琦正停住了。不過那只是一瞬間的事兒,瞬間之后他就道:“那又如何,軍中又不是沒有軍醫,涼州又不是第一次打仗,有沒有我都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