眥目欲裂怒發沖冠,高氏氣的渾身直發抖,手指著云羅厲聲道:“叫她來,立刻叫她來。我倒不信了,天子腳下涼王府內她還能只手遮天不成。”
后悔跟丈夫因為外面的野女人撕破了臉,要不然她豈能任一個丫鬟欺辱,任梅心如此作踐。
云羅看她臉都紅了著實氣的不輕,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說道:“夫人這話說的真是奇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長公主虐待、苛待了您呢。遠的咱們先不說,咱們就先說近的。自長公主管家里事兒以來您這兒的銀子可是一分也沒有少過,非但沒有少過每個月只有多的。”
“三老爺回京述職給各家送禮,禮單之重長公主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單子上寫什么備什么,給您家里送的年禮更是比往年多了足足一倍之多。這些事情您不念聲好也就算了,三老爺養外室的事兒你自己心里總清楚吧。若不是由長公主壓著,您覺得您現在還能好好的待在涼王府里鬧騰嗎?”
此事在余侯府的操縱下鬧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梅嵩明氣死了,梅家的臉面也丟盡了。
皇上訓斥,滿朝文武議論紛紛,甚至還有人為此編了一首童謠到處傳唱,字字句句無不譏諷梅家兒郎。
族老很生氣,為此還開了祠堂,而要不是梅心壓著為她說好話,她這會兒早就被休回家。不知好歹,狼心狗肺,這樣的人就根本不值得人同情,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提起外室就恨死了梅心,覺得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搞鬼,她張口就道:“她哪兒是為我,她是為了梅家,為了她爹的臉面。她挑撥我們母子的關系,讓我們夫妻反目,她不安好心,她天打雷劈。”
自打梅心回來她就諸事不順,她也事事兒都跟她對著干,以致于將所有的錯都歸咎到了她的身上,她也恨死她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云羅覺得她瘋了。懶得跟她這樣的人廢話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她收起笑容一改先前的態度疾言厲色道:“人在做,天在看,是非功過自在人心,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吧。反正長公主也不會在乎,也沒有人會在乎。”
冷哼一聲拂袖而去,云羅云見過梅崇明之后就回去了。
亥時過半夜色深沉地上的雪已經有大半尺厚,看父兄仍舊未歸梅心不免有些擔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索性披上棉襖下了床,屋里留了兩盞燈未熄,她借著昏暗的燈光走到了窗戶旁。
推開窗,鵝毛般的大雪夾雜著寒風撲面而來。猝不及防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她穿好棉襖就在窗戶旁坐下了。瑞雪兆豐年,這已經是京城的第三場大雪,年三十就開始下,已經下了兩天一夜了,一刻也未停歇。
從前總覺得日子過的快,一眨眼好像又過年了,但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打宗政明臻離京她就覺得這日子越過越長,尤其是到了夜里,長夜漫漫好像不會再天亮似的。
干娘笑她說這是相思,相思成疾。可她平生不會相思,才知相思便害相思,深刻的體會到了相思之苦。
從前他在京時她嫌煩,甚至見了他就頭痛,就想躲著繞道走,可他走的第二天她就開始了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