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被簇擁著而來的梅心到了大門口,溫大公子上前行禮問安道:“參見長公主,長公主過年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梅心頷首十分有禮貌的說道:“過年好!”
語畢,扭頭看了一眼,只見紅色的隊伍宛如一條長龍望不到尾。
不得不說溫國公還真是守信疼愛小女兒,這么多的嫁妝簡直晃花了她的眼,十里紅妝果然不凡。
收回視線瞧向穿的十分隆重而喜慶的溫大公子,梅心寵辱不驚的淡淡問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婚期定于本月十八元宵佳節之后,世子爺……這是何意?”
因過年府中倒也不是沒有裝點,只是比著大婚還是差的太遠太遠。他們想婚期提前為何也不打聲招呼,那怕出門前來說一聲也行啊,她也有些時間布置,現在怎么辦?
成婚乃是人生大事,給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實在是過意不去,可是他有什么辦法呢,妹妹死活要嫁啊。
很抱歉,溫大公子一改往日的脾氣微微一笑道:“聽聞涼州八百里加急,大軍壓境,王爺明兒一早就要領兵出城。我妹妹已經等的太久,不想再等下去。所以,在沒有通知貴府的情況下實在是我們的錯,但我們對婚禮諸事宜并不在意,只求今日過門還請長公主成全。”
打仗的事兒誰也說不清楚,一年半載三年五載誰也不敢斷定什么時候結束。況且,梅戰南乃一軍主將,軍務繁忙,無召又不得回京,這一走誰知道狗年馬月才回來,總不能一直這樣等下去吧。
等,溫如顏倒不怕,她就怕在等待的日子里這樁婚事再有變故。所以,打鐵趁熱,她必須趁著他還在京城的時候嫁給他。
聽他一番話說的小心翼翼低三下四近似哀求,梅心的心里頗有些不是滋味兒。堂堂溫國公世子即便是不學無術也是世勛豪門子弟,這般委曲求全真是令人不忍。
還有嘉靖縣主溫如顏,以她的家世容貌縱然年華老去青春不再也不至委屈到這般地步,說到底不過一個情字罷了。
做人不能太過分,更何況婚事已定只是婚期提前而已。梅心想了想,扭頭望向大紅色的花轎說:“你們的心意我清楚了,只是嫁人是姑娘家一輩子的大事兒,不能就這么匆匆過去。梅家世代鎮守涼州,早已視自己為涼州人,我父親既為涼州守將理當按照涼州風俗來成婚。涼州風俗與京城風俗不同,拜堂的吉時一般都是在戎時,你們若是愿意等……”
“愿意!”未加思索,溫大公子幾乎是脫口而出。
身為一個疼愛妹妹的兄長,試問有誰會拒絕呢,而這世上又有哪一個姑娘不愿意風風光光的嫁人呢。所以,他根本就不用去問妹妹就知道她一定會同意,也一定會愿意。
嘴角上揚淺淺一笑梅心知道他一定會答應,說了聲“好”她扭頭看向袁暮秋吩咐道:“干娘,庫房里有買好的紅綢以及成婚用的各樣東西,府中的布置就全部交給您,務必趕在酉時前布置妥當。云英,調一百府兵給干娘使喚,越快越好。”
袁暮秋領命行禮之后就帶著自己的丫鬟轉身離去。涼王府很大,盡管新房早早的就已經布置好了可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而單單只是禮堂就需要花費很多時間。